我**咽下最后一口氣時，網(wǎng)戀了三年的異國男友正在陪他生理期不舒服的正牌女友。

前世，我連倒三趟航班、飛去米國找他。

在我跟**失聯(lián)的八小時里，他跟我坦白了一切。

“我早有門當(dāng)戶對的未婚妻。一直加你的那個微信不過是我的小號，你別來打擾我的生活?！?br>
我在異國街頭流浪了五天，最終高燒引發(fā)心肌炎，孤零零死在了異國他鄉(xiāng)。
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準(zhǔn)備退票去米國找他的那一天。

手機(jī)屏幕亮起。

“寶寶，我學(xué)業(yè)太忙，今年不能陪你跨年了，等我忙完一定娶你?！?br>
我嗤笑一聲。

巧了，那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財閥千金正是我在外留學(xué)的好閨閨。

我冷笑一聲，鎖上手機(jī)屏幕扔在床上。

上一世我看著這條消息哭了一整晚，想念溢出了屏幕。

第二天退了原定的機(jī)票連倒三趟最近的航班飛去找他。

他的大號朋友圈里，摟著一個女人甜蜜擁吻，配文寫著余生是你。

我死的那天晚上。

沈氏集團(tuán)的獨女沈知意，我大二交換時交好的朋友在網(wǎng)絡(luò)上發(fā)了一張和他的合照，照片里滿臉笑容。

而我加的那個小號，最后一條消息停在三天前。

“你別來了，我早有家境殷實的未婚妻。你只是我無聊時的消遣。”

這個詞我上輩子嚼碎了咽下去，這輩子我不打算再咽了。

我重新拿起手**開航班軟件，看著去米國的單程機(jī)票。

我盯著那個退票按鈕看了三秒，伸手點下頁面顯示退票成功。

上輩子我選了飛過去，這輩子我選了停下來換一種方式。

我搜索沈知意的主頁，最新動態(tài)是兩小時前發(fā)的在咖啡廳看書的照片。

我把照片放大，她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。

上輩子我沒注意過這個細(xì)節(jié)，現(xiàn)在我盯著那枚戒指干嘔了一聲。

因為我手邊的首飾盒里，也放著一枚一模一樣的。

陸嘉珩說是他攢了半年生活費買來送給我的。

我深吸一口氣找到沈知意的私信入口編輯消息。

“知意，好久不見。方便視頻嗎？有件很重要的事想當(dāng)面跟你說?！?br>
點擊發(fā)送后不到三分鐘，視頻邀請彈了出來。

沈知意的臉出現(xiàn)在屏幕上，**是一間起居室。

“小鹿？天哪好久沒聯(lián)系了！什么事這么急？”

我沒有多余的客套。

“知意，你未婚夫，叫陸嘉珩，對嗎？”

她斂起笑容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我們還沒對外公布。”

我把手機(jī)鏡頭翻轉(zhuǎn)，對準(zhǔn)桌上那枚戒指又對準(zhǔn)我和陸嘉珩的聊天記錄。

這三年的聊天記錄，從第一句“你打野好菜啊哈哈哈”到昨晚那句“寶寶，等我忙完一定娶你”。

屏幕那頭，沈知意的臉退去血色。

“他說這是他攢生活費買的，”我指著那枚戒指平心靜氣，“你那枚呢？”

沈知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起頭。

她紅了眼眶，咬著嘴唇?jīng)]有哭出來。

“我那枚，是我自己的積分在商場兌的。他說要給我買禮物，挑了半天，最后讓我刷的卡。”

我扯起嘴角。

“他跟我說，這是他在實驗室沒日沒夜干了半年換來的?！?br>
沈知意閉上嘴沉默了一陣。

她起身走向書房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進(jìn)軟件。

“這是他平時用的電腦，上個月他來我這兒住了一周，走的時候沒退出登錄?！?br>
她點開客戶端展示同時在線的兩個賬號。

一個是我認(rèn)識的小號，頭像是一只貓，簽名寫著“余生很長，要和有趣的人在一起”。

另一個是大號，頭像是他穿西裝的側(cè)臉照。

沈知意***窗口并排放在一起展示給我看。

大號給沈知意發(fā)。

“老婆早點睡，今天實驗做到凌晨，累死了。”

小號給我發(fā)。

“寶寶我剛從圖書館出來，想你想到失眠，能不能給我發(fā)張**？”

兩條消息中間只差了三分鐘。

沈知意關(guān)掉電腦轉(zhuǎn)過身，眼里全是得知真相后的怒火。
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上個月我查了副卡賬單。他在過去一年里用我的副卡消費三十七萬，其中二十二萬匯到了國內(nèi)賬戶?！?br>
“誰的？”

“***?！?br>
她停頓片刻。

“他老家在縣城，那筆錢剛好夠付一套房子的首付?！?br>
我握著手機(jī)的手控制不住地發(fā)抖。

因為上輩子我也給他轉(zhuǎn)過錢，零零散散加起來八萬多。

他說是交學(xué)費、修電腦、買實驗材料。

“知意，”我直視屏幕那頭的她，“想不想讓他知道腳踏兩只船的代價？”

沈知意端起桌上的咖啡，隔著屏幕朝我舉了舉杯。

“小鹿，你不說我都準(zhǔn)備自己動手了?！?br>
我掛掉視頻，給陸嘉珩的小號發(fā)語音。

“寶寶你忙你的，我乖乖等你，跨年不跨年的無所謂，有你在，每天都是過年?！?br>
對方回過來一個表情包。

我關(guān)掉手機(jī)看著天花板咧開嘴。

陸嘉珩，你這輩子遇到我和沈知意這對組合，算你倒了八輩子的霉。

2

第二天，沈知意發(fā)來一張陸嘉珩大號朋友圈的截圖。

照片里他左手搭在方向盤上，右手腕戴著名表，配文只有兩個字。

“日常?！?br>
死裝哥，那輛車和那塊表都是沈知意送他的。

十分鐘后，小號給我發(fā)來消息，圖片里桌上擺著一碗泡面和一罐可樂。

“寶寶，今天又是泡面，實驗室太忙了根本沒時間出去吃飯，好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。”

我把兩張截圖并排放在一起對比。

同一個人在同一個晚上，一邊開豪車戴名表，一邊吃泡面哭窮。

著實令人反胃。沈知意也覺得惡心，所以她動手了。

當(dāng)天下午，她在家族銀行系統(tǒng)**停掉了陸嘉珩的副卡。

這招立刻見了效，當(dāng)天晚上陸嘉珩請朋友吃高檔餐廳花了千把塊。

他掏出卡遞給侍者，卻被告知卡被拒絕了。

沈知意給我發(fā)來他那邊實時傳來的消息，一分鐘之內(nèi)連發(fā)了七條。

“老婆卡怎么刷不了了？？”

“你趕緊幫我看看是不是被盜刷了！”

“我在外面請客，很急??！”

沈知意拿著手機(jī)回復(fù)。

“親愛的，我爸突然要查家族所有副卡的流水，會計那邊在對賬，暫時凍結(jié)了。你先用自己的卡墊一下？”

那頭沉默了四分鐘。

“...我卡里沒那么多。”

沈知意打了一行字給我。

“看到了嗎？月入三千的人請客一千六。”

副卡凍結(jié)后不到二十四小時，陸嘉珩的小號給我發(fā)來語音。

他的聲音里透著疲憊。

“寶寶，實驗室經(jīng)費出了點問題，導(dǎo)師讓我們自己先墊付一批試劑的費用，大概五萬塊，你那邊能不能先借我一下？下個月一定還你。”

上輩子這五萬塊我會立刻轉(zhuǎn)賬，這輩子我只覺得自己上輩子蠢透了。

我揉了揉眼睛擠出哭腔。

“我沒跟你說嗎，我爸那個生意出了問題，被合伙人告了，家里所有賬戶都凍結(jié)了，我現(xiàn)在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”

那頭停頓了兩秒鐘換了冷漠的語氣。

“啊，這樣啊。那你先忙吧，我再想想辦法。”

他掛斷電話連一句多余的問候都沒有，等了五分鐘果然又發(fā)來消息。

“寶寶，你說**的事，是不是也影響到你了？你現(xiàn)在是什么情況？以后還能不能...”

后面的話他沒打完，但我知道他想問以后還能不能給他花錢。

我沒有回復(fù)。

十分鐘后他發(fā)來一條長語音。
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就是擔(dān)心你。你知道的，我一直想給你更好的生活，但我現(xiàn)在真的壓力很大，學(xué)業(yè)、生活、未來，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?！?br>
“你要是連情緒價值都沒辦法給我，那我真不知道這段感情的意義在哪里?！?br>
我把這段錄音存進(jìn)新建的文件夾。

三天后沈知意打來電話。

“小鹿，我這邊萬事俱備了。下周五晚上，我家族在波士頓港有一場私人游輪晚宴，全是頂級投資人和名流?！?br>
“我已經(jīng)放出了風(fēng)聲，說晚宴上有重量級項目要發(fā)布。”

她接著開口。

“我跟他說晚宴上有一位頂級風(fēng)投合伙人，如果他表現(xiàn)得好可以拿到一筆天使輪?！?br>
“他信了？”

“他不僅信了，還激動得一晚上沒睡。今天一大早就去租了一套西裝。”

我捂著肚子大笑，這人正上趕著往套里鉆。

3

飛機(jī)落地波士頓的時候，是當(dāng)?shù)貢r間下午四點。

沈知意派了一輛車來接我。

司機(jī)替我打開車門，我坐進(jìn)后座，看見沈知意靠在座椅上端著杯子。

“試試這個，今年秋冬的高定，全球只做了三件。”

我接過來拉開拉鏈，里面是一條紅色的長裙。

“**要穿紅的，**老話?！?br>
我也跟著扯起嘴角。

車開了四十分鐘到達(dá)目的地，游輪上人影交錯。

沈知意打開平板電腦，上面是一份流程表。

“七點半晚宴開始，他會準(zhǔn)時到。七點四十五，我?guī)M(jìn)入主廳，介紹給幾個投資人熱場。八點整，主持人宣布有神秘嘉賓出場。”

她抬頭看著我。

“八點整，你從二樓走下來?！?br>
“他知道我會來嗎？”

“他連你出了國都不知道。”

沈知意合上平板。

“今天下午他還給你發(fā)消息了吧？”

我點開手機(jī)，小號兩小時前發(fā)來消息。

“寶寶我要進(jìn)全封閉實驗室了，接下來三天都不方便看手機(jī)，你要乖乖的哦，等我出來給你買大房子！”

此刻他正在某個廉價出租屋里對著鏡子練習(xí)握手的姿勢。

我回了一張中午在國內(nèi)拍好的做飯照片。

“好的寶寶，我在家給你燉了排骨湯，等你回來喝?！?br>
他馬上回了一個表情。我關(guān)掉手機(jī)屏幕。

晚上七點四十，游輪起航。

我在二樓的休息室等著。

換好長裙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。

上輩子的這個時候，我正蜷縮在旅館里燒到意識模糊，手機(jī)里最后一條消息是他的那句“你只是消遣”。

這輩子我站在游輪上準(zhǔn)備毀掉他。

樓下傳來人聲。

我看到陸嘉珩走進(jìn)主廳。

他穿著那套租來的西裝，打著領(lǐng)帶，臉上掛著笑容。

他走向沈知意試圖攬住她的腰。

沈知意側(cè)身避開，笑得得體。

我的耳機(jī)里傳來沈知意的聲音。

“他來了。穿的那套西裝押金七百塊，刷的我的卡?！?br>
我沒有作聲。

八點整，主持人走上臺舉起麥克風(fēng)。

“女士們先生們，接下來有請今晚的特邀嘉賓?！?br>
聚光燈從舞臺移向二樓的樓梯。

我深吸一口氣抬腳踩上第一級臺階。

4

燈光打在我身上的那一刻，主廳安靜下來，所有人望過來。

我走下樓梯目光平視前方。

直到走到最后**臺階，我才把視線移向人群。

人群中央，陸嘉珩正端著杯子跟身邊的人說話。

他抬起頭看見了我。

他嘴角的肌肉垮下，手指一松，杯子滑落砸在地面上碎成一片。

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大廳里格外清脆，所有人都看向了他。

他的表情從震驚轉(zhuǎn)為惶恐。

我盯著他，他也看著我。

他張了張嘴發(fā)不出聲音。

緊接著他往后退了一步，縮進(jìn)身后的人群里。

沈知意拿起麥克風(fēng)站在舞臺中央。

“嘉珩，別躲了。過來，我給你介紹一下?！?br>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大廳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陸嘉珩白了臉站在原地不動。

沈知意又說了一遍。

“陸嘉珩，上來?！?br>
幾百雙眼睛在他和沈知意之間來回看。

他咽了口唾沫整了整領(lǐng)帶走上前。

避開視線不敢看我，也不敢看沈知意。

他走到沈知意身邊擠出一個笑。

“知意，這位是...”

他指了指我，聲音發(fā)抖。

“這位小姐是誰？我之前好像沒見過?！?br>
他在賭，賭我和沈知意互不認(rèn)識，賭他還能蒙混過關(guān)。

我站在他對面不到兩米的地方。

看著他冒汗的額頭，看著他拼命維持的體面，咧開嘴笑了。

“阿珩。”我叫了他小號上的專屬稱呼。

“怎么，不認(rèn)識你的小嬌妻了？”

他的臉?biāo)查g沒了血色，嘴唇翕動著說不出一個字。

沈知意在這時轉(zhuǎn)身面向全場，挽住我的手臂。

她瞥了陸嘉珩一眼。

“那我來介紹吧?！?br>
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(fēng)傳遍大廳。

“這是我最好的朋友，也是你口中的只是消遣。”

陸嘉珩瞪大眼睛屏住呼吸，雙膝發(fā)軟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