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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重啟1988:從萬元戶到首富

重啟1988:從萬元戶到首富 愛吃龍須糖的八部天龍 2026-04-29 02:18:18 現(xiàn)代言情
將計就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林晚星是被惡心感喚醒的。,捂住嘴沖向門外。走廊盡頭的公共廁所里,她趴在水泥砌的蹲坑邊干嘔了半天,卻只吐出些酸水。冷水撲在臉上,她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自己,手指輕輕按在小腹上。,就是這幾天。,當時還傻乎乎以為是胃病,去廠醫(yī)院開了幾片胃藥。直到兩個月后**沒來才慌了,檢查出來時已經快三個月。陳家人知道后倒是高興了一陣,可等生下女兒,婆婆的臉就垮了?!把绢^片子,賠錢貨。趕緊養(yǎng)好身子,明年再生個兒子?!?。這一世……“晚星?沒事吧?”周曉蕓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,看見隔壁屋的姑娘端著牙缸站在門口。周曉蕓是棉紡廠擋車工,潑辣爽利,前世唯一一個在她落難時偷偷塞錢給她的朋友。后來她跟丈夫去南方打工,再也沒回來。“沒事,可能昨天吃壞肚子了?!绷滞硇遣敛聊?,露出笑容?!耙艺f,你就該去醫(yī)院看看?!敝軙允|湊近些,壓低聲音,“我聽說,你那個‘干妹妹’昨天又來了?在樓下跟***嘀嘀咕咕半天,手里還拎著個網兜,里面好像是罐頭?!?,面上卻故作驚訝:“雪梅來了?建國沒跟我說。你啊,就是太老實?!敝軙允|恨鐵不成鋼,“防著點那女人,一雙眼睛滴溜溜轉,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。知道了,謝謝曉蕓姐?!绷滞硇钦嬲\地說。,反而覺得周曉蕓****,疏遠了她?,F(xiàn)在想來,自己真是蠢得可以。
回到屋里,***正在系中山裝扣子。見她進來,有些不自在地說:“早飯不吃了,單位有事?!?br>“等等?!绷滞硇墙凶∷?,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手帕包,“這個月的工資,媽說讓你交給她保管?!?br>***臉色一僵。
前世也是這樣,陳母每月都要收走兒子的工資,美其名曰“替你們攢著”,其實大半貼補了鄉(xiāng)下的小兒子。林晚星自己的糊火柴盒收入則要負責家用,常常捉襟見肘。
“媽也真是……”***接過手帕,捏了捏厚度,表情放松了些,“行,我晚上給她。對了,昨天你說買鹽,怎么去了那么久?”
試探來了。
林晚星低頭整理床鋪,聲音輕柔:“在供銷社遇到初中同學,多聊了幾句。她還說看見你和雪梅在公園呢,你們也去逛公園了?”
***明顯慌了一下:“啊……是,碰巧遇上的。她心情不好,我陪她走了走。”
“雪梅怎么了?”
“還不是她對象的事,吹了?!?**嘆氣,“晚星,我知道你不喜歡雪梅,但她畢竟叫我一聲哥,又從小沒了爹,怪可憐的。你以后對她好點,行不?”
前世這話讓她內疚了好久,覺得自己小心眼?,F(xiàn)在她只想笑。
“我知道了?!彼痤^,笑得溫婉,“對了建國,有個事跟你商量。我爸昨天托人捎信,說我媽**病又犯了,想讓我回去住幾天照顧照顧。你看……”
***皺眉:“這……媽一個人忙不過來?!?br>“就幾天。”林晚星聲音更柔了,“你也知道,我媽就我一個女兒,我要是不管,街坊鄰居該說閑話了。而且我爸媽那邊離廠醫(yī)院近,拿藥也方便?!?br>最后一句話讓***遲疑了。他知道岳母有高血壓,這理由合情合理。
“那行吧,住幾天就回來。”他松了口,又補一句,“別太久,媽該不高興了?!?br>“嗯?!?br>送走***,林晚星迅速行動起來。她打開衣柜,從最底下翻出結婚時陪嫁的棗紅色帆布包,開始收拾東西:兩件換洗衣服,洗漱用品,結婚證,戶口本——這個年代離婚需要單位證明,但先準備好總沒錯。
最后,她的手指觸到一個硬殼筆記本。
翻開,里面是她結婚三個月來記的賬。每一筆都清清楚楚:***工資75元上交婆婆,她糊火柴盒收入28.5元用于買菜買米,婆婆每月給20元“生活費”,實際菜錢就要花掉三十多,差額從她嫁妝里貼……
前世她傻,覺得一家人不該計較?,F(xiàn)在她要把這本賬帶走。
“晚星,真回娘家啊?”陳母推門進來,看見她在收拾,臉拉下來。
“媽,我媽病了,我得回去照顧幾天。”林晚星手上不停。
“**病了有廠里管,咱們家這一大攤子事誰管?”陳母一**坐在床上,“不是我說你,嫁過來三個月,飯做得時咸時淡,衣服洗得也不干凈,現(xiàn)在還要撂挑子……”
“媽,我會盡快回來?!绷滞硇抢戏即?,轉身時眼圈適時地紅了,“我就是擔心我媽,我爸那人你也知道,粗心大意的,我怕我媽沒人照顧再出什么事……”
她長得清秀,一哭起來眼眶鼻尖都泛紅,看起來可憐極了。陳母到嘴邊的難聽話噎住了,擺擺手:“行了行了,去幾天就回來。對了,你那些火柴盒還糊不糊了?不糊我可找別人了,一天一毛錢呢?!?br>“糊,我?guī)Щ啬锛液昧怂瓦^來。”林晚星忙說。
送走陳母,她背上包,最后看了眼這個住了三個月的屋子。大紅喜字還在墻上,但已經褪成了粉白色。她走過去,輕輕揭下來,疊好放進包里。
這是證據(jù),證明這里曾是新婚的喜房。
下樓時遇到劉嬸買菜回來,竹籃里裝著幾根蔫巴巴的黃瓜。
“晚星,這是要出門?”
“回娘家住幾天。”林晚星笑著塞過去兩個橘子,是昨天用最后一點錢買的,“劉嬸,這您拿著。我不在的時候,麻煩您多照應著點我們家建國,他工作忙,有時候飯都顧不上吃?!?br>劉嬸愣了愣,接過橘子,表情復雜:“哎,好孩子,你自己也多注意身體?!?br>走出棉紡廠家屬院,林晚星深深吸了口氣。四月的空氣里混著煤煙和梧桐花的味道,不遠處的廠房機器轟鳴。工人們推著自行車進出,車鈴聲響成一片。
這才是鮮活的人間。
從棉紡廠到父母住的機械廠家屬院,要穿過大半個城區(qū)。她沒有坐公交車——五分錢的車費能買兩個饅頭了。背著包慢慢走,一邊走一邊觀察。
路兩邊擺著各種小攤:修鞋的、補鍋的、賣針頭線腦的。幾個婦女圍著菜攤討價還價,孩子舉著風車在巷子里瘋跑。墻上貼著“只生一個好”的標語,旁邊是電影《紅高粱》的手繪海報。
經過中山公園時,她腳步頓了頓。
昨天那個長椅空著。賣冰棍的老**又出攤了,看見她,咧開缺牙的嘴笑:“姑娘,又來啦?”
“嗯,路過。”林晚星走過去,掏出最后兩分錢,“要根白糖的。”
冰棍含在嘴里,慢慢化開。很甜,甜得發(fā)齁。她想起前世最后一次吃冰棍,是在女兒三歲生日那天。女兒舉著冰棍說媽媽你也吃,她咬了一小口,心里苦得發(fā)澀。
那時她已經被***和李雪梅聯(lián)手做局,欠了一**債。***早就轉移了財產,離婚時她只分到債務。父母把養(yǎng)老錢都貼給她還債,最后還是沒還清。
跳下去前,她想,如果重來一次……
“讓讓!讓讓!”
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,林晚星猛地回神,往旁邊一閃。一個青年騎著二八大杠沖過去,車后座綁著個麻袋,鼓鼓囊囊的。
“小心看路啊!”有人喊。
青年頭也不回:“對不??!趕時間!”
林晚星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前世大概就是這幾天,棉紡廠發(fā)生了一起**案,廠里新進的一批滌綸布料被偷了,價值好幾千。案子一直沒破,成了懸案。但她記得,案發(fā)后第三天,李雪梅突然戴了條嶄新的滌綸圍巾,說是親戚從上海捎來的。
當時沒多想,現(xiàn)在……
她記下這件事,繼續(xù)往前走。快到機械廠家屬院時,遠遠看見一個人蹲在路邊修自行車。那人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綠軍裝,背對著她,肩很寬,手很大,正用扳手擰著什么。
車鏈子斷了。
林晚星本打算繞過去,卻看見那人抬起頭,側臉線條硬朗,眉頭緊鎖,額角有道寸許長的疤,在陽光下泛著淺白的印子。
她腳步一頓。
這張臉,她在前世見過一次。不,準確說,是在電視上。2023年,財經頻道專訪,顧衛(wèi)東,衛(wèi)東集團董事長,身家百億。主持人問他第一桶金怎么來的,他沉默了很久,說:1988年春天,我用復員費買了一輛二手三輪車,在夜市賣麻辣燙。
那時她已經死了,魂魄飄在電視前,看著這個沉穩(wěn)冷峻的男人,怎么也無法把他和夜市小販聯(lián)系起來。
而現(xiàn)在,這個人就在她面前,蹲在塵土飛揚的路邊,跟一輛破自行車較勁。
“需要幫忙嗎?”她聽見自己問。
顧衛(wèi)東抬起頭,眼睛很黑,看人時帶著種**特有的銳利。他打量了她一眼,搖頭:“不用,快好了。”
聲音低沉,帶著北方口音。
林晚星沒走,看著他熟練地接好車鏈,用布擦手上的油污。他的手很大,骨節(jié)分明,虎口有厚厚的繭子。
“你是退伍兵?”她問。
顧衛(wèi)東動作一頓,又看她一眼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哥也是?!绷滞硇请S口編了個理由,從包里拿出水壺——出門前灌的白開水,“要洗手嗎?”
顧衛(wèi)東看了看她手里的水壺,又看了看自己油乎乎的手,搖頭:“不用,浪費水?!?br>他從車筐里翻出半瓶水,倒出來洗手。林晚星注意到,那水瓶是醫(yī)院打點滴用的玻璃瓶,瓶口塞著橡膠塞。
“謝謝?!鳖櫺l(wèi)東洗完手,站起來。他很高,林晚星得仰頭看他。
“你是機械廠的?”他問。
“我爸媽是。我住棉紡廠那邊?!?br>顧衛(wèi)東點點頭,推起自行車:“剛才謝了?!?br>“我沒幫上忙?!绷滞硇菍嵲拰嵳f。
“有這個心就行?!彼f,長腿一跨上了車,“走了?!?br>自行車吱呀吱呀遠去,軍綠色的背影在梧桐樹影里漸行漸遠。林晚星站在原地,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那個專訪,顧衛(wèi)東最后說:那時候我就想,只要肯干,這個時代不會虧待任何人。
她握緊帆布包的帶子,轉身走進機械廠家屬院。
三號樓二單元201,她敲了敲門。
“誰啊?”母親的聲音。
“媽,是我?!?br>門開了,林母系著圍裙站在門口,看見她先是一愣,接著眼圈就紅了:“星星?你怎么回來了?是不是陳家欺負你了?”
“沒有,想您了,回來住幾天?!绷滞硇切χf,鼻子有點酸。
屋里傳來父親的聲音:“誰來了?”
“是星星回來了!”
林父從里屋出來,戴著老花鏡,手里拿著報紙??匆娕畠?,眉頭皺起來:“怎么這時候回來?建國呢?”
“他上班。媽,爸,有件事……”林晚星關上門,深吸一口氣,“我要離婚?!?br>屋里安靜了。
林母手里的鍋鏟“咣當”掉在地上。林父的報紙慢慢放下。
窗外,不知誰家的收音機在唱:“我曾經問個不休,你何時跟我走……”
1988年的春天,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,帶著梧桐花的香氣。林晚星站在父母面前,背挺得筆直。
這一次,她不再逆來順受。
這一次,她要自己決定跟誰走,往哪兒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