贊助的？"
陶硯把手機遞過來。屏幕上是賽事官網(wǎng)的贊助商名錄，第二行。
戰(zhàn)略合作伙伴：宏晟科技。
贊助內(nèi)容：全場信號屏蔽系統(tǒng)。
季鴻遠(yuǎn)的公司。
他出的錢，他供的設(shè)備，他知道每一個參數(shù)。
屏蔽哪些頻段，覆蓋多大半徑，哪個方向有盲區(qū)。
他全清楚。
"我查了。"陶硯關(guān)掉手機，"
常規(guī)***封的是2.4G和5G頻段，覆蓋WiFi和藍牙。但433兆赫的工業(yè)遙控頻段，這套設(shè)備不管。"
"433兆赫能傳數(shù)據(jù)？"
"能。速率低，但夠傳一組棋盤坐標(biāo)了。幾個字節(jié)的事。"
我靠在椅背上。
兩年來在棋院，他用的是藍牙耳機，因為棋院沒有屏蔽。
到了全國賽，安檢加屏蔽，所有人以為這條路堵死了。
但季鴻遠(yuǎn)換了一條路。
他用自己公司的技術(shù)，用自己捐的設(shè)備，在看似密不透風(fēng)的屏蔽網(wǎng)里，留了一扇只有他知道的窗戶。
"第三對局室靠窗。"陶硯豎起一根手指，
"季鴻遠(yuǎn)的車停在窗外停車場。車載設(shè)備發(fā)射信號，穿過窗戶，433兆赫，不在屏蔽范圍內(nèi)。
接收端大概在季衡身上的某個東西里。"
"耳機過不了安檢。"
"所以不是耳機。"
他向我攤開手掌，腕上戴著一塊電子表，
"如果是改裝過的手表呢？震動模式傳坐標(biāo)。兩短一長代表列號，三短代表行號。金屬表殼，安檢門不報警。"
我想起季衡過安檢時的樣子。
他的左手腕上，確實戴著一塊黑色表盤的手表。
安檢員看都沒看。
"你懷疑多久了？"我問陶硯。
"去年全國賽我就覺得不對。他在棋院下棋的風(fēng)格和賽場上完全不一樣。棋院里他偶爾有漏洞，賽場上一個都沒有。"
陶硯的聲音壓得更低，"但我沒證據(jù)。你有嗎？"
"我看見過。"
"看見什么？"
"他耳朵里的微型耳機，**手機上AI推的每一步。在棋院休息室，門縫里。"
陶硯的嘴張了一下。
"拍了嗎？"
"沒來得及。"
他閉了一下眼睛。
"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去舉報？"
"拿什么舉報？我說我從門縫里看見的，組委會信嗎？
季鴻遠(yuǎn)是戰(zhàn)略合作伙伴，捐了幾十萬的設(shè)備。我一個菜市場家庭出來的選手說他兒子作弊，誰聽？"
陶硯沉默了。
第二輪的對陣在下午公布。
我的對手是另一個省隊種子，實力在陳笠之上。
季衡的對手又是一個排名靠后的選手。
我贏了第二輪，花了四個小時，中盤打了一場硬仗，收官時手都在發(fā)酸。
走出對局室，走廊盡頭的電子屏上刷出了季衡的成績。
第二輪，七十九手，對手投子。
七十九手。
比第一輪多了十六手，但依然快得不正常。
我站在電子屏前看了很久。
晚上回到酒店房間，手機響了，是方鑄教練的號碼。
方鑄是我們省隊的主教練，也是棋院副院長。
"楚鳴，賽況怎么樣？"
"兩連勝。"
"好。"他頓了一下，"還有件事。季總今天給我打了個電話。"
我的手指收緊。
"他說什么？"
"他說……你最近情緒不太穩(wěn)定，在賽場上對季衡有一些不理智的言行。他希望我關(guān)注一下你的心理狀態(tài)。"
"我什么言行了？"
"他沒說具體的。但他的語氣……楚鳴，你別跟季家鬧。
你是公費培養(yǎng)選手，棋院每年的贊助款有三分之一是宏晟出的。你懂我的意思嗎？"
我懂。
他的意思是：季鴻遠(yuǎn)是金主。金主的兒子，你惹不起。
"方教練，季衡這兩輪的用時你看了嗎？六十三手和七十九手，對手都投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他實力強。"
"信號屏蔽設(shè)備是宏晟贊助的，您知道吧？"
"楚鳴。"
方鑄的聲音忽然壓低了，"你要是有證據(jù)，就拿證據(jù)。沒有證據(jù)，一個字都別說。季鴻遠(yuǎn)不是你能對付的人。"
電話掛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手機屏幕又亮了。這次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。
一條短信，三個字。
"別逞強。"
號碼歸屬地查不到。
但我知道是誰發(fā)的。
十分鐘后，陶硯敲門進來。
他的臉色不太好。
"第三輪對陣出來了。你和季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