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回答我，只是摸了摸那塊鍍金獎牌。
"秦哥說了，這個月他要來這個城市做線下見面會，他說第一個想見的人就是我。"
02
"線下見面會？"
我重復(fù)了一遍這五個字，喉嚨像被人攥住。
"對啊，秦哥說他特別想見我，還說要請我吃飯。"
我**語氣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雀躍，像是高中生要去見偶像。
她今年五十七歲。
"他跟你說這些的時候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他為什么要見你？"
"因為我是他最在意的家人啊。"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都不看我，手指劃拉著屏幕，在回放那個主播的切片視頻。
我站起來，忍住了想摔她手機的沖動。
"媽，你先別管見面會的事，你告訴我，房子抵押的手續(xù)是怎么辦的？你拿的我的房本，但合同上需要我的簽名。"
她的眼神終于飄了一下。
"我找人幫忙弄的。"
"什么叫找人幫忙弄的？你偽造了我的簽名？"
"什么偽造，哪有那么嚴重，你是我女兒，我替你簽個字怎么了。"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作為律師，我清楚這意味著什么。偽造簽名**的抵押合同，在法律上可以主張無效。但要走的程序極其漫長，而且在這期間，債權(quán)方隨時可以申請保全。
更要命的是，如果對方是正規(guī)借貸機構(gòu)，他們會主張善意第三人。
"你跟誰借的？銀行還是個人？"
"一個朋友介紹的公司，利息低。"
民間借貸公司。
我?guī)缀蹩梢灶A(yù)見接下來會發(fā)生的事。
"合同在哪？給我看一下。"
"我不記得放哪了。"
"媽。"
"真不記得了，可能在柜子里，你自己找吧。"
她說完這句話，戴上了耳機，把音量調(diào)大。
我翻了她整個屋子，柜子里翻出一沓亂七八糟的紙——水電費單據(jù)、超市**、還有幾張被揉皺的催款通知。
催款通知不是一張，是四張。
不同的落款，不同的金額。
最大的一筆，一百八十萬，月利兩分。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
我媽不只是抵押了我的房子。
她還在外面借了***。
"媽，這些催款單你都看過嗎？"
她摘下一只耳機，不耐煩地回頭。
"看了，沒事，秦哥說了，他的投資項目馬上就有回報了，到時候這點小錢不是問題。"
我攥著那四張催款單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"總共借了多少？"
"記不清了。"
"媽，你跟我說實話，到底借了多少！"
"你吼什么吼！"她突然站起來，被子滑落在地上，"我又不是借了你的錢，我借的是自己的！"
"你用我的房子做擔(dān)保借出來的錢，不是你自己的！"
"那房子本來就該有我一半，**那個短命鬼走的時候，什么都沒給我留。"
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她不知道那三十萬首付的事。
或者她知道，但她選擇假裝不知道。
門鈴響了。
不是門鈴，是有人在砸門。
"王秀蘭！你開不開門？再不開我叫人來拆了！"
我**臉色變了。
她飛快地把手機藏在沙發(fā)墊底下，朝我使了個眼色。
"別開門。"
"誰？"
"鄰居老鄭的老婆，上次跟她借了點錢，她最近催得緊。"
我去開了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，頭發(fā)扎得很緊，皮膚黝黑，臉上帶著那種被欠錢的人特有的怒氣。
她身后還站著一個男的，看年紀是她兒子。
"你是誰？"
"我是王秀蘭的女兒。"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冷笑了一聲。
"好啊，**借了我八萬塊，說兩個月還，現(xiàn)在半年了，一分沒見著。你是她女兒，你來還。"
"阿姨，這筆錢的事我剛知道——"
"剛知道？**借錢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，她說她女兒是律師，在大所上班，月入好幾萬，絕對不差這點錢。"
我看向我媽，她把臉別到一邊。
"她還說你買了學(xué)區(qū)房，名下有車有房，讓我放心借。我就是信了你們母女倆，才把我兒子準備結(jié)婚的錢借出去的。"
她身后的男人死死盯著我，攥著拳頭。
"我媽騙完我，又來騙你們的錢？你知不知道我們家現(xiàn)在什么情況？"
"你跟她吵去，錢是**借的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