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音樂節(jié)開場前，我的吉他弦被人全部剪斷了。
**里，趙廷琛突然開口：
"弦是我剪的。"
他看著我滿是血泡的手指，笑得**：
"誰讓你搶了若汐的領唱位置。上不了臺而已，總比讓她受委屈好。"
我驚怒交加，掙扎著在他的手腕上抓出數(shù)道血印。
他淡漠地甩開我，像從前那樣寵溺地幫我理好頭發(fā)：
"我現(xiàn)在能理解你養(yǎng)父母了，難怪當年他們要把你送回去。"
"你這種自私的性格，確實沒有若汐招人愛。"
葉若汐是我養(yǎng)父母的親生女兒。
六年前，為了救差點被重物砸中的她，我受了重傷。
可她對著爸媽大哭，說是我故意推她去撞柜子。
養(yǎng)父母連夜把我送回了孤兒院。
絕望至極時，趙廷琛出現(xiàn)，承諾要做我一輩子的聽眾。
可如今，為了同一個人，他要親手毀了我的夢想。
01
"你的歌，若汐唱比你合適。"
趙廷琛說這話的時候，正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歌單遞給候場的工作人員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上面赫然寫著——領唱：葉若汐，曲目：《孤島》。
《孤島》。
那是我十二歲在孤兒院寫的第一首歌。
"這是我的歌。"我攥住趙廷琛的袖子，指甲陷進面料里，"你憑什么把它給她？"
趙廷琛低頭看了看我的手，像嫌臟似的撥開。
"程念，若汐三個月前就注冊了版權，詞曲署名全是她的名字。"
他說這話的語氣很平，像在陳述一個與我無關的事實。
"你覺得現(xiàn)在跟我說這是你的歌，有人會信嗎？"
血往腦頂上涌。
"注冊？你偷了我的手稿——"
"什么手稿？"趙廷琛歪頭，露出困惑的表情，"你有證據(jù)嗎？原稿在哪？錄音在哪？"
我張了張嘴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
那些手稿、那些錄音——兩個月前他說幫我整理作品集，我全交給了他。像信任一樣，交出去就再也拿不回來了。
"五分鐘后上臺，你在這耽誤時間，想讓若汐也錯過開場嗎？"
趙廷琛不再看我，轉(zhuǎn)身敲了敲化妝間的門。
"若汐，準備好了嗎？"
門開了。葉若汐穿著白色長裙走出來，手里抱著一把嶄新的吉他。她看見我站在走廊里，臉上閃過一絲慌張，立刻躲到趙廷琛身后。
"廷琛哥，她……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？"
"我真的不是故意搶她位置的，是老師臨時讓我頂上來的……"
聲音又輕又軟，眼眶泛紅，委屈得像只受了驚的小鹿。
趙廷琛攬住她的肩膀，回頭看我，目光冰涼。
"程念，你聽到了。不是若汐要搶，是你自己弦斷了上不了臺。"
"那弦就是你剪的！"
"證據(jù)呢？"
走廊里幾個工作人員看過來。趙廷琛對他們笑了笑，禮貌得體。
"不好意思，我朋友緊張過度，情緒有點失控。"
工作人員投來同情的目光——全給了葉若汐。
趙廷琛轉(zhuǎn)過身，貼近我的耳朵，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
"程念，你要是現(xiàn)在鬧起來，我就告訴所有人，你在孤兒院有自殘記錄。"
"到時候不是上不了臺的問題了，是你這輩子再也進不了任何一個舞臺。"
我像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那是我藏了十年的秘密。
"你翻了我的檔案。"
趙廷琛沒否認。他從口袋里抽出紙巾遞給我，動作溫柔得令人發(fā)指。
"別哭了，眼睛會腫。"
他替我擦臉上的淚，手指很輕，和六年前他在孤兒院門口找到我時一模一樣。
那時候他說：你的歌聲很好聽，我想做你一輩子的聽眾。
音響里傳來主持人的聲音——
"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，歡迎今晚的開場嘉賓——葉若汐！"
葉若汐松開趙廷琛的手，走向舞臺入口。
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她停了一秒，低聲說了句只有我能聽見的話。
"姐姐，謝謝你的歌。我會替你好好唱的。"
那個"姐姐"讓我渾身發(fā)冷。
六年前她也是這么叫我的——"姐姐救我"，然后我沖過去推開砸向她的貨架，肋骨斷了兩根。
她轉(zhuǎn)過頭，對著爸媽哭：是姐姐故意推我的。
臺上燈光亮了。
葉若汐抱著吉他坐在追光燈下，彈響了第一個**。
那是我的旋律，我的歌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