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。
給了他們買房的首付，房本上卻只有安雅一個人的名字。
周明每個月的工資，要一分不差地全部上交。
而我這個當**，連生病了，都不敢輕易告訴兒子，怕給他添麻煩，怕安雅不高興。
我以為我的忍讓，能換來兒子的幸福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我錯了。
我養(yǎng)大的兒子，被那個女人**成了一個只知維護妻子，不分黑白的窩囊廢。
我的孫子，被那個女人親手扼殺在腹中。
而現(xiàn)在，她病了，他們又想起我這個“媽”了。
憑什么？
我拿起手機，點開了購票軟件。
輸入了兒子所在城市的名稱。
訂了最早一班的飛機。
然后，我給周明發(fā)去一條消息。
“機票我買了，明天上午到?！?br>發(fā)完，我靠在床頭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周明沒有回復。
或許是震驚，或許是以為我心軟了。
我又編輯了第二條消息，發(fā)了過去。
“我不是心疼她，是心疼你?！?br>“我兒子被騙了八年，還在替人數(shù)錢呢?！?br>放下手機，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天，快亮了。
這一趟，我可不是去伺候誰的。
02
飛機在云層中穿行。
我靠著舷窗，看著外面一成不變的白色云海。
思緒卻回到了八年前。
周明第一次帶安雅回家，是在一個冬天。
她長得很漂亮，皮膚白，眼睛大，說話細聲細氣。
我當時心里很高興，覺得兒子有眼光。
我拉著她的手，噓寒問暖，把家里最好吃的都拿了出來。
她只是微笑著，客氣又疏離。
飯桌上，她當著我的面，對周明說：“以后我們結(jié)婚，我希望有自己的空間?！?br>周明連連點頭：“當然，當然?！?br>安雅繼續(xù)說：“我不喜歡和長輩住在一起，生活習慣不同，會有矛盾?！?br>我當時笑著打圓場：“沒事，你們住你們的，我一個人住這挺好?！?br>安雅這才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沒有感激，只有理所當然。
“還有，我是丁克**者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。
我丈夫去世得早，我一個人把周明拉扯大，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抱上孫子。
我愣住了，看向周明。
周明臉上有些尷尬，他碰了碰安雅的胳膊。
安雅卻不為所動，直視著我。
“阿姨，我希望您能理解。生孩子太痛苦，養(yǎng)孩子太麻煩，會嚴重影響我的生活質(zhì)量，我和周明說好了，我們只要過二人世界?！?br>她叫我“阿姨”，而不是“媽”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已經(jīng)涼了半截。
后來，他們還是結(jié)婚了。
我拿出了我所有的積蓄，給他們付了婚房的首付。
我想，只要兒子喜歡，只要他們過得好，我受點委屈沒什么。
可我沒想到，這只是委屈的開始。
婚后，安雅果然說到做到。
她和周明搬進了新家，從不主動邀請我過去。
我偶爾想兒子，提著菜上門，她也只是冷淡地開門，連句“媽”都懶得叫。
周明想替我說話，她一個眼神掃過去，周明就立刻噤聲。
我漸漸地，也就不去自討沒趣了。
最讓我心寒的，是五年前那件事。
那天我正好去兒子家附近辦事，順路想著去看看他們。
敲了半天門，沒人應。
我準備走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門口的垃圾桶里，有一個文件袋。
是醫(yī)院的。
我當時心里一緊，以為是誰病了。
鬼使神差地，我撿了起來。
打開一看，是一份“中期引產(chǎn)手術(shù)知情同意書”。
手術(shù)者，安雅。
手術(shù)日期，是半個月前。
妊娠周數(shù)，19周+。
將近五個月。
我拿著那張紙，手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。
我沖進小區(qū)，瘋了一樣給周明打電話。
電話接通后，我問他，安雅是不是懷孕了。
周明支支吾吾，說沒有。
我吼著問他，那份引產(chǎn)手術(shù)單是怎么回事！
周明沉默了。
后來，我才知道。
安雅是意外懷孕，她一直瞞著周明。
直到肚子藏不住了，她才告訴周明，但她已經(jīng)自己約好了手術(shù)。
周明勸過，求過，甚至跪下過。
安雅只有一句話：“要么打掉，要么離婚。”
最后，周明妥協(xié)了。
他陪著她，親手**了自己的孩子。
然后他們夫妻倆，像沒事人一樣，繼續(xù)過他們的“二人世界”。
而我這個被蒙在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