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皮另補二十文。”
“你若撕壞，我會請舍監(jiān)記賬，再請你家賠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敢向我討錢？”
我點頭。
“欠賬還錢，不分貴賤?！?br>謝瑤把書往地上一扔。
“撿起來?！?br>我蹲下，把書撿起。
她身后的姑娘笑得更大聲。
我把書拍干凈，放回箱里。
謝瑤說：
“還以為你多硬氣。”
“原來也只會忍?！?br>我抬頭看她。
“你剛才說我身上有魚腥味?！?br>她皺眉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舅舅謝知府昨日在漕運碼頭收了兩筐江魚?！?br>“魚是陳家送的。”
“陳家剛還完漕幫銀子。”
“你最好別再提魚。”
謝瑤的笑停住。
我把書箱鎖好。
“有些味道，沾在衣上洗得掉?！?br>“沾在官聲上，洗不掉?！?br>她盯著我，手指發(fā)緊。
“溫硯，你威脅我？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?！?br>當夜，女舍無人再說話。
第二日，我的書箱鎖被人撬開。
所有律書都被扔進了水缸。
第三章
“誰做的？”
舍監(jiān)站在門口，語氣不耐。
“溫硯，你剛?cè)霑壕汪[事？”
我把濕透的書一本一本撈出來。
紙頁泡開，字跡糊成一片。
謝瑤坐在榻邊，慢慢梳頭。
“舍監(jiān)，她昨晚自己沒鎖好箱子，怪誰？”
綢緞莊姑娘說：
“也許是她自己掉進去的。”
縣丞侄女笑。
“書又沒長腳。”
舍監(jiān)看我。
“既無證據(jù)，此事作罷?！?br>我抬頭。
“有證據(jù)?！?br>謝瑤手頓住。
我從水缸邊撿起一根斷簪。
“這是赤金累絲簪，書院里戴得起的人不多?！?br>謝瑤冷哼。
“憑一根簪子就想污蔑我？”
我說：
“簪尾刻了謝字。”
舍監(jiān)伸手拿過，臉色微僵。
謝瑤起身。
“那又如何？我的簪子昨日丟了?！?br>我點頭。
“那就報官?！?br>屋中一靜。
謝瑤盯著我。
“為了幾本破書報官？”
“書不貴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但夜入他人箱籠，毀壞財物，按律要賠?！?br>“若查出是奴仆代為，還要追主使。”
舍監(jiān)呵斥：
“溫硯，書院小事，何必驚動官府？”
我問：
“書院規(guī)矩大，還是大周律大？”
舍監(jiān)噎住。
謝瑤臉上掛不住。
“你敢？”
我說：
“我敢?！?br>她上前一步。
“你可知我舅舅是誰？”
“知府謝懷安?！?br>“知道還敢？”
我把濕書放進盆里。
“正因為知道，才要報官?！?br>“知府親眷毀人財物，官府若不查，青州百姓會怎么想？”
謝瑤抬手要打我。
我沒有躲。
手腕卻被人從門口扣住。
裴燼不知何時站在那里。
他看著謝瑤。
“謝姑**手，最好留著寫賠契?！?br>謝瑤掙開。
“裴少主，這是女舍！”
裴燼沒進門，只站在門檻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讓書院山長、舍監(jiān)、女先生都來了。”
山長從他身后走出，臉色鐵青。
“謝瑤。”
謝瑤慌了片刻，又穩(wěn)住。
“山長，我沒有?！?br>裴燼抬手。
老周押著一個小丫鬟進來。
那丫鬟跪下就哭。
“是表小姐讓我做的。”
謝瑤喝道：
“你胡說！”
丫鬟抖著手，從袖中取出半塊碎銀。
“表小姐給了奴婢銀子，讓奴婢把溫姑**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