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。
“你……說什么？”
我微微一笑，手里的繡花針又往前送了一分。
“當啷。”
他腰間那把象征著無上權(quán)力的佩劍，掉在了地上。
02
屋子里的空氣凝固了。
我爹癱在地上，已經(jīng)嚇得失了聲，只能眼睜睜看著我用一根小小的繡花針，對著當朝最兇狠的王爺。
蕭徹的親衛(wèi)想上前，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他死死盯著我，掐著我下巴的手不自覺地松了些力道，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說，”我重復道，保持著針尖與他皮膚的距離，“王爺是不是一直以為，周側(cè)妃肚子里的遺腹子，是你的？”
周若蘭，蕭徹曾經(jīng)最寵愛的側(cè)妃。
三個月前，死于一場“意外”。
一尸兩命。
這件事是蕭徹的禁忌，整個京城無人敢提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王爺為了這個沒出世的孩子，變得更加陰郁暴戾。
蕭徹的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吸聲很重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問的不是孩子是誰的，而是我怎么會知道周若蘭有孕。
這件事，他封鎖了所有消息，對外只宣稱周氏暴病而亡。
“我不僅知道她有孕，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“我還知道，她繡的最后一對虎頭枕，枕芯里塞的不是棉花，是寫著顧衍生日八字的同心符。”
蕭徹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對虎頭枕，是他親手放進周若蘭棺槨里的陪葬品。
這件事，除了他自己，再無第二人知道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從單純的憤怒，變成了驚疑和審視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一個想跟王爺做交易的人?！蔽沂栈亓死C花針。
他沒有再動手。
這場對峙，我已經(jīng)贏了第一回合。
我站直身子，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皺的衣領(lǐng)。
“王爺，這里人多嘴雜，不是談話的地方?！?br>他沉默地看了我許久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就在這時，我那嚇傻的爹終于找回了一點神智，他連滾帶爬地過來，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王爺，王爺息怒！小女瘋了，她胡說八道！您千萬別信！我這就把她綁了，任您處置，只求您饒我們沈家一條活路！”
他說著，就真的要來抓我。
我側(cè)身避開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這就是我的父親。
大難臨頭，想的永遠是犧牲我，來保全他自己和所謂的家族。
“爹，”我冷冷開口，“你現(xiàn)在閉嘴，還能多活幾年。”
我爹被我眼里的寒意嚇得一愣。
蕭徹看著我們父女這場鬧劇，眼神里閃過一點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他忽然彎腰，撿起了地上的劍，重新掛回腰間。
“你跟我走?！?br>他指著我命令道。
我爹一聽，臉色煞白，以為蕭徹要把我?guī)Щ厝フ勰ブ了?，又要開口求饒。
我搶在他前面，干脆利落地應下。
“好?！?br>蕭徹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。
他轉(zhuǎn)身就走，兩個親衛(wèi)立刻跟上，其中一個走到我身邊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但眼神跟盯犯人沒什么兩樣。
我路過我爹身邊，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哀求道：“鳶兒，你不能去，你去了就沒命了！”
“我在這個家里，就有命了？”我反問。
我爹噎住了。
我甩開他的手，頭也不回地跟著蕭徹的人走出了沈府大門。
外面風雪更大了。
一輛極其寬大華貴的黑色馬車停在門口，通體由鐵木打造，連車窗都像是封死的，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。
我被“請”上了馬車。
車廂里很暗，只點了一盞小小的角燈。
蕭徹就坐在我對面，閉著眼睛，似乎在假寐，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靜的內(nèi)心。
馬車啟動，平穩(wěn)得幾乎感覺不到晃動。
壓抑的沉默中，我先開了口。
“王爺現(xiàn)在可以談了?！?br>他猛地睜開眼，目光如電。
“說。孩子到底是誰的。”
“顧衍的。”我吐出三個字。
車廂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干。
蕭徹的拳頭猛地攥緊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即便心里早有猜測，可親耳聽到這個答案，他的殺意還是控制不住地泄露出來。
“證據(jù)?！?br>“我就是證據(jù)?！蔽移届o地看著他，“王爺以為，顧衍為什么非要娶我？因為周若蘭死了，他需要一個新的、家世清白、容易拿捏的妻子，來幫他撫養(yǎ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