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待著還不行嗎。
可手已經(jīng)不受控制地拿起了手機(jī),因為在過去的四年里,每次他不舒服的時候,江淮敘都是第一個知道、也是唯一一個陪在他身邊的人。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撥通了電話。
鈴聲只響了兩聲就接通了,那邊傳來江淮敘低沉的聲音:“怎么了寶寶?”
遲歲張了張嘴,想說沒事,但胃里一陣絞痛讓他沒忍住悶哼了一聲。江淮敘立刻聽出了不對,聲音陡然繃緊:“歲歲?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沒事……”遲歲的聲調(diào)因為疼痛而有些發(fā)軟,“就是胃有點疼,你別……”
“在家等著,我馬上回來?!?br>電話掛斷了,干脆利落,沒給遲歲說完話的機(jī)會。
遲歲盯著手機(jī)屏幕,又看了看那些彈幕。
看看,我就說吧
每一集都是這個套路,煩不煩啊
作精能不能**啊,江淮敘跟顧彥在一起多好
遲歲的眼眶突然有些發(fā)酸。不是因為彈幕罵他作精,而是因為一個念頭突然擊中了他——這些彈幕說的,好像是真的。他確實一點常識也沒有。
他確實點了外賣。他確實胃疼了。他確實打了電話。而江淮敘,也確實要回來了。
那剩下的那些……也是真的嗎?
遲歲望著窗外濃重的夜色,胃疼和心慌一起涌上來,把他攪得亂七八糟。
江淮敘愛的是實習(xí)生?那個實習(xí)生叫顧彥?他要跟另一個人談情說愛?而自己……是那個沉睡的丈夫?
遲歲想起江淮敘今天早上出門前親他額頭的樣子,想起昨天晚上兩個人窩在沙發(fā)上看電影時江淮敘把他圈在懷里的溫度,想起上周他感冒發(fā)燒時江淮敘一晚上沒睡給他換毛巾喂藥。
那些畫面太清晰太真實了,每一個細(xì)節(jié)都帶著溫度,不可能是假的。
“不可能?!边t歲輕聲說,像是在反駁那些彈幕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彈幕還在飄,但他決定不再看了。他閉上眼睛,等著江淮敘回來。
2.
大概二十分鐘后,門鎖響了。
江淮敘幾乎是沖進(jìn)來的,連鞋都沒來得及換,大衣也沒脫,直奔到遲歲面前蹲下來。
他伸手摸了摸遲歲的臉,又摸了摸他的手,眉頭皺得很緊:“怎么這么涼?吃了什么?”
遲歲睜開眼睛,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。江淮敘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,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領(lǐng)毛衣,襯得他眉眼很深,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。
可就是這么一個看起來冷冰冰不好惹的人,此刻正單膝跪在遲歲面前,握住他的手在掌心里**,眼神里的焦急和心疼都快溢出來了。
“吃了粥和蒸餃?!边t歲老老實實地說。
“又喝粥了?”江淮敘的語氣帶上了幾分無奈和心疼,“我跟你說過多少回,你那個胃不能空腹喝粥,越喝越反酸。蒸餃皮是死面的,你消化不了?!?br>遲歲癟了癟嘴:“可是不喝粥喝什么……”
江淮敘沒說喝什么,而是直接把遲歲打橫抱了起來,從餐桌抱到沙發(fā)上,彎腰給他脫了拖鞋,又去倒了杯溫水放在茶幾上。
然后他拿起手機(jī)翻了翻,撥了個電話,聲音壓得很低:“對,胃疼又犯了,應(yīng)該是又空腹喝粥了……你看看熬點什么藥膳送過來……行?!?br>掛了電話,江淮敘在遲歲身邊坐下,把人拉過來圈在懷里,一只手隔著衣服輕輕按在遲歲的胃上,用掌心的溫度幫他緩解疼痛。
他的動作很輕很慢,像是做過無數(shù)次一樣熟練。
遲歲靠在他懷里,聞到他身上冷冽的松木味道,整個人慢慢放松下來。胃還是疼,但那種不安和心悸正在一點點被安撫下去。
彈幕又飄出來了。
江淮敘好溫柔啊,可惜對象是這個作精
嗚嗚嗚我的江淮敘老婆,為什么你要伺候這個廢物
顧彥這會兒肯定一個人在家等著呢,心疼熱情小狗
遲歲盯著那些彈幕,心里翻涌起一種說不清的復(fù)雜情緒。
江淮敘是對他溫柔,可不是因為這是什么小說里的設(shè)定,是因為江淮敘愛他
精彩片段
小說《當(dāng)沉睡的丈夫看到了彈幕[雙男主]》一經(jīng)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(wǎng)友的關(guān)注,是“暴躁香橙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遲歲江淮敘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(nèi)容:[雙男主]遲歲某天下班,忽然看見半空中飄過一行大字——“作精又要開始了,能不能別妨礙我江淮敘老婆和熱情小狗談戀愛”。他懵了,江淮敘?他對外高冷的爹系老公,居然在彈幕世界里是個高嶺之花小嬌妻?更離譜的是,彈幕說那個陽光開朗的實習(xí)生顧彥是男主攻,而他遲歲,不過是個沉睡的丈夫、礙事的工具人。遲歲決定看看這場好戲怎么演,結(jié)果顧彥住進(jìn)他家的第一天,看他的眼神比看他老公還熱烈,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。接著在某天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