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飄在他身后。
整個宴會廳的燈光，開始不受控制地閃爍起來。
忽明忽暗。
賓客們發(fā)出一陣小小的騷動。
“怎么回事？線路故障嗎？”
周銘的心，咯噔一下。
這種感覺，太熟悉了。
像那個夢里一樣。
他握著酒杯的手，開始微微發(fā)抖。
投資人還在說著什么，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。
他的眼角余光，瞥見了不遠處的落地窗。
窗戶的玻璃上，倒映著宴會廳里的人影。
其中一個，是我。
我穿著那件染血的婚紗，就站在他身后，冷冷地笑著。
他猛地回頭。
身后空無一人。
只有穿著得體的侍者，端著托盤路過。
“周總？周總？你在聽嗎？”
投資人不滿地皺起了眉。
周銘的臉色，已經(jīng)白得像紙。
冷汗，從他的鬢角滑落。
“鬼……有鬼……”
他失聲喃喃。
“什么？”投資人沒聽清。
周銘像是受了巨大的驚嚇，猛地把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！
“滾開！別跟著我！許鳶！你給我滾開！”
他歇斯里地大吼。
整個宴會廳，瞬間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震驚，錯愕，鄙夷，同情。
白薇薇的笑容，也僵在了臉上。
她快步走過來，想要扶住他。
“老公，你怎么了？”
周銘一把推開她，指著空無一人的地方，狀若瘋癲。
“她在那！你們沒看見嗎！她就在那！”
“那個死人！她回來索命了！”
閃光燈瘋狂地亮起，記錄下了他這狼狽不堪，顏面盡失的一刻。
我懸在半空中，冷漠地看著他。
周銘。
你的錢，你的臉面。
我一樣一樣，都會幫你毀掉。
06
那場酒會，成了一個巨大的丑聞。
周銘精神失常、當眾發(fā)瘋的新聞。
第二天就上了財經(jīng)版和社會版的頭條。
公司的股價，應聲暴跌。
董事會借機發(fā)難，逼他暫時休假，交出了公司的管理權。
他被變相架空了。
從天之驕子，一夜之間，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瘋子，笑柄。
他把自己關在書房里，整日整夜地喝酒。
王琴想進去勸，被他一個煙灰缸砸了出來，額頭都破了。
這個家里，唯一能靠近他的，只有白薇薇。
她每天都端著飯菜，溫柔地敲開書房的門。
不勸他，也不罵他。
只是默默地陪著他，替他收拾滿地的狼藉。
周銘的情緒，在她的安撫下，似乎漸漸平穩(wěn)了一些。
一天晚上，他喝得酩酊大醉，趴在桌上。
白薇薇像往常一樣，進來收拾。
她扶起周銘，想把他弄到床上去。
周銘半醉半醒間，抓住她的手。
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一個名字。
“阿鳶……”
“阿鳶，對不起……”
“是我對不起你……”
白薇薇的身體，瞬間僵硬。
她臉上的溫柔和擔憂，褪得一干二凈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復雜而冰冷的眼神。
有嫉妒，有不甘，還有……殺意。
當然，這一切，醉醺醺的周銘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我看到了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這個白薇薇，果然不簡單。
她對我的恨，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深。
有趣。
真是越來越有趣了。
于是，我決定再給周銘加一把火。
這一次，我為他編織了一個溫柔的夢。
夢里，沒有血腥，沒有恐怖。
只有我和他，回到我們剛結婚時住的那個小公寓。
陽光很好，透過窗戶灑進來。
我穿著圍裙，在廚房里為他做他最愛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