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嗎？”
蘇薇的臉色變了。
“陸沉，你別胡攪蠻纏?！?br>“蘇薇，我不跟你爭。離婚協(xié)議我簽了，房子車子都歸你。但你記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些假證據(jù)，你最好銷毀干凈。因為從今以后，保你的人，可能保不住你了。”
我搖上車窗。
蘇薇愣在原地。
桑塔納開出了停車場。
后視鏡里，蘇薇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不用猜。
錢浩然。
第七章 舊人
離開醫(yī)院后，我回到出租屋。
洗了個澡，躺在床上。
做了五個小時的手術，手指有點發(fā)麻。
但腦子很清醒。
秦遠。
那個二十三歲的**。
我在部隊醫(yī)院的時候，秦老將軍來視察過一次。七十多歲的老人，腰板筆直，走路帶風。
他孫子差點死在仁和醫(yī)院的急診室里。
如果不是周建國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。
如果不是沈清寧親自飛過來。
想到這里，我看了一眼床頭柜上那張名片。
沈清寧。
協(xié)和。
去協(xié)和？
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區(qū)號是軍區(qū)的。
“陸沉？”
一個粗獷的聲音。
“趙哥？”
趙國棟。
我在部隊醫(yī)院時的老搭檔，現(xiàn)在是軍區(qū)后勤部的副部長。
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剛給秦老的孫子做了手術？”
“消息傳這么快？”
“秦老剛給我打了電話，說他孫子在仁和醫(yī)院差點沒人敢接。后來一個從協(xié)和來的女醫(yī)生和一個無名主刀救了他。無名主刀——我一聽就知道是你?！?br>“趙哥，這事別聲張?！?br>“我知道你的脾氣。但秦老說了，他要親自謝你?！?br>“不用。手術成功就行了?！?br>“老弟，我聽說你在仁和出事了？媳婦舉報你收紅包？”
“嗯?！?br>“扯淡。你在部隊的時候，戰(zhàn)友家屬塞給你幾萬塊錢，你硬是給人退回去了。你要是貪錢，當年就不會離開部隊醫(yī)院去地方上了?！?br>“趙哥，過去的事了?！?br>“什么過去的事？你等著，我跟秦老說一聲，讓他出面幫你查一查……”
“不用?！蔽掖驍嗨?，“我自己的事，我自己解決?！?br>趙國棟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行，你有主意我不多說。但你記住，你趙哥在這兒，隨時能幫你?！?br>“知道了?！?br>掛了電話。
中午的時候，又來了一個電話。
周建國。
這次我接了。
“陸沉，秦遠的術后情況很穩(wěn)定，生命體征全部正常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還有一件事……秦老將軍今天上午親自來了醫(yī)院?！?br>“他來干嘛？”
“他來感謝主刀醫(yī)生。沈醫(yī)生按照你說的，沒有透露你的信息，只說主刀是外請的專家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秦老說，他一定要見主刀。他說他欠主刀一條命?！?br>“周院長，你幫我擋一下?！?br>“我擋不住啊。秦老是什么人？開國將軍的后代，軍區(qū)的泰山。他說要見，誰敢說不？”
“那也跟我沒關系。我已經(jīng)不是仁和的人了?！?br>“陸沉……”
“周院長，你答應過我的——手術結束，我走人?！?br>電話那頭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好吧。但秦老的人已經(jīng)在查了，你那個無名主刀的身份，瞞不了太久?！?br>掛了電話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本來想安安靜靜地消失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不太可能了。
第八章 假的
第二天，民政局。
我到的時候，蘇薇已經(jīng)在等了。
她換了一身新衣服，化了妝，手上拎著一個新包。
LV的。
我記得她的工資買不起這個包。
“簽字吧?！彼央x婚協(xié)議推過來。
我拿起筆，翻了一遍。
房子歸蘇薇。車歸蘇薇。存款各自名下。無子女撫養(yǎng)問題。
凈身出戶。
干干凈凈。
我簽了字。
蘇薇簽了字。
工作人員辦完手續(xù)，給了我們一人一本離婚證。
走出民政局大門，蘇薇突然叫住我。
“陸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恨我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恨你干嘛？你覺得錢浩然比我好，那你跟他過就行了?！?br>“我不是……”她頓了一下，“算了。以后各走各的?！?br>“嗯?！?br>我轉身。
“對了?！彼珠_口了，“那些證據(jù)的事……你不會真的去查吧？”
“你怕什么？如果是真的，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