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再說吧，大家都在吃飯。”
外公說：“把電話給周震?！?br>我把手機還給趙蔓。
“他說讓周總接?！?br>趙蔓接過手機。
“周……周總?！?br>電話那邊傳來周叔冷淡的聲音。
“趙總監(jiān)，董事長問，品牌運營部團建物資為什么由林棠一個實習(xí)生搬？”
趙蔓喉嚨動了動。
“誤會，都是誤會。我們只是讓新人參與一下……”
周叔打斷她。
“今晚團建結(jié)束后，把活動流程、分組名單、現(xiàn)場照片、群聊記錄發(fā)給行政部?！?br>趙蔓的臉白了。
“好的，好的。”
電話掛斷。
餐廳里沒人說話。
趙蔓把手機還給我，聲音低了很多。
“林棠，你外公是集團行政部的人？”
我拿起筷子。
“不是?！?br>姜婷立刻松了一口氣。
“我就說嘛，嚇我一跳。”
趙蔓也笑了一下。
“原來是行政部熟人啊。林棠，你怎么不早說？”
我夾了一片黃瓜。
“你也沒問。”
趙蔓坐回主桌。
氣氛很快又熱起來。
姜婷在群里撤回了那張照片。
但我已經(jīng)保存了。
晚上九點，大巴返程。
我還是坐最后一排。
這次沒人把紙箱放我旁邊。
陳菲坐過來，遞給我一盒創(chuàng)可貼。
“棠棠，對不起啊，下午我沒敢說話。”
我接過來。
“謝謝。”
陳菲壓低聲音。
“你外公真是行政部的？”
我貼好創(chuàng)可貼。
“不是?！?br>她愣住。
“那是……”
我沒回答。
車到公司樓下，趙蔓站在車門口。
“大家回去早點休息，周一別遲到?！?br>我下車時，她攔住我。
“林棠，今晚的事，我希望你別亂說?！?br>我抬頭。
“哪件？”
她聲音壓低。
“就是搬炭、生火那些。團建嘛，開開玩笑，別上綱上線。”
我說：“你不是說職場要服從嗎？”
趙蔓笑不出來了。
“你還年輕，別把路走窄?！?br>我把帆布包背上。
“這話也送你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身后傳來姜婷的聲音。
“趙總監(jiān)，她不會真有什么人吧？”
趙蔓冷聲說：“有個行政部親戚而已，能翻天？”
我腳步?jīng)]停。
手機亮起。
外公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“周一早會，我去你們公司。”
我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?！?br>3
周一早上，我照常七點五十到公司。
還是那條牛仔短褲。
還是白T。
帆布鞋洗過，鞋邊還有一點黑印。
前臺小姑娘多看了我一眼。
“林棠，你今天還穿這個?。俊?br>我刷卡進門。
“嗯。”
電梯口圍了不少人。
他們一邊等電梯，一邊刷手機。
部門群從昨晚開始就沒停過。
趙蔓凌晨一點發(fā)了長消息。
“關(guān)于周末團建，有個別同事可能對工作安排有誤解。我們部門一直提倡團結(jié)互助，所有安排均為現(xiàn)場臨時協(xié)調(diào)，不存在針對任何人的情況。希望大家不要過度解讀。”
下面一排“收到”。
姜婷還回了一句。
“趙總監(jiān)辛苦了，團建很成功?！?br>我沒回。
剛進辦公室，趙蔓就從總監(jiān)室出來。
她換了一身黑色套裝，妝比平時重。
“林棠，來我辦公室?！?br>我把包放下，跟進去。
門剛關(guān)上，她把一張表推到我面前。
“簽了。”
我低頭。
《實習(xí)期行為規(guī)范確認(rèn)書》。
里面多了幾條。
第一，員工參加公司活動需服從部門統(tǒng)一著裝要求。
第二，實習(xí)生需積極配合部門安排，不得拒絕臨時工作。
第三，不得私自保存、傳播部門內(nèi)部照片、聊天記錄。
我抬頭。
“這是今天新出的？”
趙蔓抱著手臂。
“部門內(nèi)部規(guī)范?！?br>我說：“人力蓋章呢？”
“部門**不需要人力蓋章?！?br>我把紙推回去。
“那我不簽?！?br>趙蔓盯著我。
“林棠，我給你臺階，你別不下?！?br>我說：“這不是臺階，是坑。”
她把筆拍到桌上。
“你一個實習(xí)生，哪來這么多法律意識？”
我說：“上過學(xué)?！?br>趙蔓臉一沉。
“行，不簽也行?！?br>她又拿出一張績效表。
“上周績效，C。”
我掃了一眼。
原因?qū)懼郝殬I(yè)形象不達標(biāo)，團隊配合度差，工作態(tài)度消極。
我問：“實習(xí)生周績效不是由導(dǎo)師評嗎？我的導(dǎo)師是許經(jīng)理?！?br>趙蔓說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