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他。
沒有說話。
只是看著。
他喉結(jié)滾了一下，聲音直接斷了。
我轉(zhuǎn)身。
臺上的燈光很亮，照得人影子很短。
我一步步往下走，沒有停。
身后開始有人喊，有人追，有人試圖攔我。
我全都沒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聽見張秀怡的聲音。
“趙久剛！”
她喊得有點急。
我沒停。
手放在門把上，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挺輕。
然后推門，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空氣很涼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胸口那點發(fā)緊的感覺，慢慢散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助理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——禮金清點已經(jīng)開始。
我回了兩個字。
“全部退。”
02
宴會廳外的走廊燈光偏冷，地面反著白光，人影被拉得很長。
我剛走到電梯口，身后腳步聲急促追了上來。
“久剛！”
聲音有點亂，是孫立升。
我沒進電梯，站在原地，手指按在按鈕上，沒有按下去。
他沖到我面前，呼吸明顯不順，領(lǐng)帶歪了，額頭還掛著汗。
“你先別走，我們聊一下?！?br>他伸手想攔我，又不太敢碰，手懸在半空，最后尷尬地收了回去。
我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他被我盯得有點發(fā)慌，舔了下嘴唇，聲音壓低：“剛才那事……是臨時安排，秀怡說怕你出什么狀況，讓我先頂一下?！?br>我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頂一下？”
他點頭，語速變快：“對，就是走個流程，大家都在場，不好出岔子。等結(jié)束了再解釋清楚就行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一直飄，不敢正對我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立刻往后退了半步。
這個動作太熟悉了。
以前他欠人錢，被人堵在門口，我替他出面的時候，他也是這樣，站在我身后，整個人往后縮。
我抬手，幫他把歪掉的領(lǐng)帶扯正。
動作不重。
他卻僵住了，呼吸一下子卡住。
“你手抖什么？”我淡淡問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沒……沒有?！?br>我手指從他領(lǐng)帶上收回來，順勢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你說是走流程。”
他點頭，聲音有點虛，“對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腦子里忽然很安靜。
那些畫面一段段往上浮。
他大學(xué)剛畢業(yè)沒地方住，是我讓他搬進我那套房子。
他第一次談項目，被客戶壓得說不出話，是我替他把局面撐住。
他欠了三十萬，被人催債，是我把錢轉(zhuǎn)過去，連個借條都沒要。
還有酒桌上，他被灌得臉色發(fā)青，我把杯子接過來，一口一口替他喝。
我記得他那時候拍著我肩說：“久剛，這輩子你一句話，我命都給你。”
我看著他現(xiàn)在這張臉。
有點陌生。
“她不愛我?！蔽液鋈婚_口。
他愣了一下，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你剛才說，她早就不愛我了。”
他眼神一閃，趕緊點頭，“是，她其實很早就——”
我抬手，打斷他。
“那你是什么時候開始的？”
他一下子卡住。
嘴張了張，沒出聲。
走廊里有人路過，看了我們一眼，又匆匆走開。
空氣壓得有點低。
他抹了一把臉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樣，我們也是最近才——”
“最近？”我輕輕重復(fù)了一下。
他急著解釋，語速更亂：“真的，就這段時間。她說你太強勢，她壓力大，跟我聊得多了，就……就走近了?！?br>他說到后面，聲音已經(jīng)發(fā)虛。
我沒接話。
只是看著他。
他被看得有點撐不住，往旁邊看了一眼，又把視線拉回來，像是在賭一口氣。
“而且，”他咬了下牙，“她說你們之間早就沒感情了，只是你一直不放手?！?br>這句話說完，他像是找到了點底氣，站直了一點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所以你就替我接手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臉色一變，“不是這個意思——”
我沒給他繼續(xù)說的機會。
我往前靠近一點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牽她手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我就在下面？”
他瞳孔縮了一下。
呼吸明顯亂了。
我看得很清楚。
他不是沒想過。
他只是覺得我會忍。
我直起身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點最后的確認(rèn)，已經(jīng)夠了。
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。
他盯著我的動作，整個人明顯緊繃起來。
“你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