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芽發(fā)枝頭思舊人
誰死了?傅之禮在說什么?
周芽神情恍惚,身形搖晃。
弟弟前些天還給她打電話,他怎么可能死呢!
周芽顫抖著手,幾次都按錯了號碼,直到終于撥出去了電話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電話被掛斷了,那邊卻給她發(fā)來一條消息:“姐,怎么了,我這邊忙著作業(yè)呢!”
書房里的對話還在繼續(xù)。
“以后給弟弟設(shè)定一下早睡,不要太晚回消息,大夫人會擔心?!?br>
傅之禮的聲音和通話還在繼續(xù)。
周芽死死盯著手機,果然看到弟弟又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“姐,我睡了,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周芽的眼淚大滴大滴往下落,卻用拳頭堵住嘴不肯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死了。
她弟弟原來早就死了。
一直和她保持聯(lián)系的都只是傅之禮做出來的AI模型!
......
“回來了?怎么在這兒?!?br>
傅之禮從書房走出來,看到坐在沙發(fā)上的周芽忍不住皺眉。
“你身上穿的是誰的衣服?”
周芽眼神空洞的盯著一處發(fā)呆。
傅之禮皺了下眉,繼續(xù)說道:“明天是我和如眠的訂婚儀式,你會去嗎?”
周芽靜靜的望著他,滿腹的疑惑在這一刻煙消云散。
何必呢,何必去找一個****的人求一個想法。
她輕笑道:“有時間的話我會去的?!?br>
周芽死死攥緊手機,上面是顧如眠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你不想知道你弟弟是怎么死的嗎?”
“想知道的話,訂婚宴記得準時出現(xiàn)?!?br>
顧如眠怎么會知道她弟弟去世的消息?
周芽不敢往下想,冷意從心底蔓延,連指尖都是僵的。
她沒有回應(yīng)傅之禮的早點休息,那杯他準備的熱牛奶被她倒進下水道里。
她一宿無眠,望著月亮睜眼至天明。
第二天一早,周芽馬不停蹄的趕到訂婚宴的化妝間。
顧如眠打扮的光彩奪目,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張揚與嫉恨。
她打量著周芽被青色旗袍襯托的頂級身材譏諷出聲:“你就是靠著這幅**身體,才勾引住阿禮的吧!”
周芽臉色一變,卻沒有半分退意。
“你有阿樹的消息?”
顧如眠顧左右而言他:“你是不是覺得阿禮喜歡你這么多年才和你在一起的,實話告訴你吧,那只是因為我和他分手了?!?br>
她的指尖**自己平坦的小腹:“而現(xiàn)在我回來了,這里已經(jīng)有了阿禮的孩子,他果然還是最愛我的?!?br>
周芽面無表情,眉眼間閃過一絲不耐。
卻見顧如眠得意的勾了勾嘴唇:“我當年去國外不小心撞死一個病秧子?!?br>
只這一句話就讓她感覺周身的空氣瞬間被抽走。
“其實第一下他還沒死,一直喊著阿姐什么的,但是撞死一個人賠的可比半死不活少,索性我就直接開車碾過去了!”
她眼里閃著亮光:“當時我害怕極了,還是阿禮幫我處理的后事,所有證據(jù)都清楚了,我特別害怕他家里人會報警?!?br>
“阿禮安慰我,不會的?!?br>
“說起來,那個病秧子就叫——周樹。”
周圍一瞬間變得安靜下來,周芽眼前一黑,仿佛看到那個瘦弱少年回頭,小聲呢喃道:“阿姐,我好疼啊。”
周芽徹底崩潰了。
沖上**死掐住她的脖子,額前青筋暴擊。
“你怎么敢,他好不容易痊愈了,好不容易能好了,自由了!”
殺了她,殺了她!
周芽的大腦持續(xù)性的憤怒,她的手越來越緊。
顧如眠臉色青紫,使勁的用指甲扣著周芽的手,卻無濟于事。
“轟——!”
門口有人闖了進來,迅速的拉開周芽把她拉進懷里。
“不能這樣,臟了你的手不值!”
周芽渾身顫抖,看著風(fēng)塵仆仆跑進來的傅煜,眼眶猩紅:“沒有證據(jù)了,太久了。”
“我得替阿樹報仇,我得替他報仇!”
看著這樣的周芽,傅煜痛徹心扉,他死死把她箍在懷里,怕她沖動。
“我知道,我會幫你的,我一定會的。”
突然,門外突然發(fā)出一陣巨大的喧嘩聲。
顧如眠攥緊胸前的布料咳得透徹心肺,她眼神卻依舊得意。
“這…咳咳......是我給你的咳咳......驚喜!”
周芽只往外掃了一眼,隨即整個人都僵住。
本該播放傅之禮和顧如眠訂婚照的大屏,突然投放的都是周芽的照片。
是那日被綁去酒店撕扯衣服時被拍下的!
“我去,這傅大夫人身材真是好啊?!?br>
“要我說,還是這種寡婦玩的最開了?!?br>
“什么時候,我也能嘗嘗她的滋味?”
周芽臉上血色盡失,整個人仿佛被釘在原地。
而傅之禮則是等照片循環(huán)播放完,才緩緩關(guān)閉了電子屏幕。
“從今天開始,周芽正式從我們傅氏族譜被除名。”
他毫無波瀾,和傅煜對上眼微微點頭,卻沒注意到他眼底的冰冷。
“她不配?!?br>
這一聲仿佛一把刀徹底斬斷周芽最后一絲情意與理智。
痛到極致后反而沒那么痛了。
傅煜把手伸到他面前:“和我走吧周芽,不是傅之禮的吩咐,而是我——”
他的眼神格外真摯:“我想帶你走?!?br>
周芽沒有說話,轉(zhuǎn)過身去。
她挺直了脊背一步步往外走。
“不用你們?nèi)魏稳?,我自己會走?!?br>
傅之禮啊,傅之禮。
謝謝你,教給我的最后一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