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硯冷聲。
「你最好記住這句話?！?br>他說完，帶著白盈盈離開。
沈霜沒走。
殿門關上后，她站起身。
「你故意的?！?br>我讓春桃重新上茶。
「皇后娘娘說什么？」
沈霜冷冷看我。
「你故意激白盈盈?！?br>「你想讓她和本宮斗?！?br>我笑了。
「皇后娘娘高看我。」
沈霜走到我身前。
「蘇云枝，別忘了?！?br>「你蘇家還在江南?！?br>「攝政王也還在京中。」
我臉上的笑收住。
沈霜終于滿意了。
「你裝不在意皇上，可以?！?br>「可你敢不在意他們嗎？」
我沒有說話。
沈霜壓低聲音。
「白盈盈來得蹊蹺?！?br>「皇上會亂，本宮不會?！?br>「你若敢借機生事，本宮先拿蘇家開刀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我坐回椅子上。
春桃擔心地看我。
「娘娘?！?br>我拿起賬本。
「去查白盈盈。」
春桃點頭。
剛走到門口，外面?zhèn)鱽韮?nèi)侍的聲音。
「貴妃娘娘，皇上口諭。」
我抬眼。
內(nèi)侍跪下。
「白才人說想學宮規(guī)，皇上命娘娘明日去乾清宮教導?！?br>4
我第二天去了乾清宮。
白盈盈坐在蕭承硯的書案旁，手里翻著一本宮規(guī)。
書是倒著拿的。
蕭承硯卻看得溫柔。
「盈盈聰慧，只是不習慣宮中規(guī)矩?！?br>我行禮。
「臣妾參見皇上?！?br>白盈盈抬頭。
「貴妃姐姐別跪了。」
「這里沒有外人?！?br>我沒動。
蕭承硯說。
「起來吧。」
我起身。
白盈盈立刻拉我坐。
我避開她的手。
「白才人，尊卑有別。」
她臉一紅。
「我最討厭尊卑?！?br>「在我的時代，人人平等?！?br>我看著她。
「那你可以離宮?！?br>白盈盈咬唇。
「我也想，可皇上不讓?！?br>蕭承硯皺眉。
「蘇云枝，你別刺她?！?br>我低頭。
「臣妾教規(guī)矩，自然要說實話?！?br>白盈盈忽然問。
「貴妃姐姐，你真的很愛皇上嗎？」
殿里一靜。
蕭承硯看向我。
我知道，他也想聽答案。
從前我會說愛。
現(xiàn)在我只想說別耽誤我出宮。
可還不到時候。
我垂眼。
「后宮女子，仰仗皇恩?！?br>蕭承硯眼底閃過不悅。
這個答案太空。
白盈盈卻來了興致。
「那如果皇上以后只愛我一個人，你會不會恨我？」
我抬頭。
「不會?！?br>她怔住。
「為什么？」
「你有本事，便拿去?！?br>白盈盈臉上的柔弱差點掛不住。
蕭承硯也盯著我。
「你當真這么想？」
「臣妾不敢欺君?！?br>蕭承硯冷笑。
「好?！?br>「那朕若真要遣散后宮呢？」
來了。
我手指一頓，又立刻穩(wěn)住。
沈霜從外面進來，剛好聽見這話。
她臉色慘白。
「皇上說什么？」
蕭承硯看了她一眼。
「皇后也來了?！?br>沈霜跪下。
「皇上，廢散后宮，牽動前朝?！?br>「各家嬪妃皆有母族?！?br>「皇上不能為了一個白才人，寒了群臣的心?！?br>白盈盈急了。
「皇后娘娘，你別這么說?！?br>「我沒有讓皇上廢后宮?！?br>蕭承硯握住她的手。
「是朕要給你清凈?！?br>沈霜看著那只手，聲音發(fā)緊。
「那臣妾呢？」
蕭承硯沉默。
我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白盈盈小聲道。
「皇后娘娘母儀天下，當然不一樣?！?br>沈霜看她。
「你也知道本宮不一樣?！?br>白盈盈又要哭。
蕭承硯厲聲。
「夠了。」
他看向我。
「貴妃，你說?！?br>「朕若遣散后宮，你可愿出宮？」
沈霜立刻看向我。
白盈盈也看著我。
我跪下。
「皇上圣明?！?br>蕭承硯愣住。
我繼續(xù)說。
「臣妾愿意?！?br>殿里安靜得嚇人。
沈霜先反應過來。
「蘇云枝，你瘋了？」
我抬頭。
「皇后娘娘不愿？」
沈霜當然不愿。
她的尊榮全在鳳位上。
出了宮，她還能去哪？
白盈盈反而慌了。
她大概等著我哭，等著我鬧，再襯托她善良。
可我答應得太快。
蕭承硯盯著我。
「你舍得？」
我認真點頭。
「舍得。」
蕭承硯臉色難看。
「你從前說，愿陪朕一生?！?br>「臣妾從前不懂事?！?br>蕭承硯猛地起身。
「好，好得很?！?br>沈霜忽然開口。
「皇上，貴妃入宮時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