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松，郁郁蒼蒼，與謝府別處的花團錦簇截然不同。謝婉婉剛到院門口，就聽見里面?zhèn)鱽硭实男β暋抢戏蛉说穆曇?，中氣十足，和她病懨懨的形象完全不同?br>“是婉丫頭來了？快進來！”
謝婉婉邁進正廳，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羅漢床上的沈氏。老**穿著一件石青色褙子，灰白的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額上戴著個抹額，面色紅潤，下頜方正，目光如炬。她身旁站著兩個丫鬟，懷里還抱著一只玳瑁貓。
“孫兒給祖母請安?！敝x婉婉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行了個禮，小小的身子彎下去，額頭幾乎碰到地面。
老**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這孩子，今天怎么行這么大的禮？”說著伸手把她拉近，仔細端詳了一下，“臉色怎么這么難看？臉色蠟黃蠟黃的，那些大夫是怎么看病的？”
謝婉婉猛地撲進老**懷里，緊緊地摟住她的腰，小臉埋在老人家的衣襟里，肩膀一聳一聳地抖起來。
老**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怎么了這是？婉丫頭，跟祖母說說，誰欺負你了？”沈氏的聲音沉下來，一只手輕輕拍著孫女的背，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，逼著她看向自己。
謝婉婉的眼里全是淚水，嘴唇哆嗦著，像是怕極了的樣子。她用了很久的時間才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：“祖母，娘要殺我?！?br>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湖面。
“胡說什么！”沈氏的手一緊，聲音卻不自覺地壓低了，“誰在你耳邊嚼舌根了？***怎么會……”
“不是胡說。”謝婉婉抬起頭，淚水從她的大眼睛里滾落下來，小臉皺成一團，看起來既害怕又固執(zhí)，“祖母，我昏倒的前一天，娘讓廚房給我送了一碗甜湯，我喝了就頭疼。那天晚上我偷偷吐了一點給青蘿養(yǎng)的小貓吃，小貓當(dāng)天晚上就死了?！?br>她說完這句話，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，像是回憶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。
沈氏的臉色徹底變了，她目光凌厲地看向?qū)O女身后跟進來的青蘿。青蘿嚇得撲通跪下：“老夫人明鑒，那日姑娘確實吐了些東西給奴婢的貓兒，那貓兒當(dāng)晚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