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飾的敵意，“涂山公子，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，別以為天天守在這兒，就能得到你想要的?！?br>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涂山璟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，周身的氣息也冷了幾分。
“沒什么意思?！毕嗔栈啬抗猓匦驴聪蛐×?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玟大夫，我可提醒你，有些人心懷不軌，你可別被表面的溫柔給騙了。”
小六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相柳指的是涂山璟，可她不愿意承認。她猛地站起身，推了相柳一把：“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！涂山璟比你好多了，至少他不會天天來我這兒找茬！你要是再廢話，我就把你趕出去，藥也不給你配了！”
相柳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，銀眸里閃過一絲詫異，隨即又恢復(fù)了冰冷。他深深地看了小六一眼，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玄衣的衣角掃過門檻，帶起一陣冷風(fēng)，留下滿室的咸腥味。
相柳走后，藥鋪里陷入了沉默，只有藥杵撞擊石臼的聲音，顯得格外突兀。涂山璟看著小六緊繃的側(cè)臉，輕聲問道：“小六，你和相柳大人，以前認識？”
小六的動作頓了頓，眼神躲閃了一下，語氣不耐煩地說：“認識又怎么樣？不認識又怎么樣？都過去了，提它干什么？”她不想提起和相柳的過去，那些記憶，帶著血和淚，是她想拼命忘記的。
涂山璟沒有再追問，只是默默地幫她整理著藥包，眼底滿是心疼。他知道，小六心里藏著很多事，她不愿意說，他就等，等她愿意主動告訴他的那一天。
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，清水鎮(zhèn)的晨霧依舊，藥鋪的藥香也依舊，只是小六的身邊，多了兩個總是圍著她轉(zhuǎn)的人。涂山璟每天都會來，給她帶糖糕，幫她整理藥鋪，陪她說話；相柳則時不時地出現(xiàn)，要么來催藥，要么就站在門檻上，冷冷地看著她，不說話，卻也不走。
麻子和串子早就看出了端倪，私下里湊在一起議論：“你們說，小六到底更喜歡誰??？涂山公子溫柔體貼，相柳大人雖然冷了點，但長得是真好看，而且一看就很有本事?！?br>“我覺得小六更喜歡涂山公子吧，畢竟涂山公子對小六是真的好，天天都來陪她?！?br>這些話，不小心被小六聽到了，她臉一紅，拿起掃帚就朝他們打過去：“你們兩個閑得慌是不是？再敢議論我，我就扣你們的月錢！”
麻子和串子笑著躲開，嘴里還嚷嚷著：“我們說的是實話啊，小六，你就承認吧！”
小六看著他們嬉鬧的樣子，心里又氣又笑，可轉(zhuǎn)念一想，他們說的話，也戳中了她的心事。她到底更喜歡誰？她不知道。涂山璟的溫柔，讓她感到安心，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；可相柳的出現(xiàn)，總能勾起她心底的記憶，讓她既害怕，又忍不住在意。
這天午后，陽光正好，小六坐在院中的石凳上，曬著太陽，手里拿著一本醫(yī)書，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涂山璟坐在她身邊，給她剝著瓜子，輕聲說：“小六，再過幾天，就是清水鎮(zhèn)的廟會了，到時候，我?guī)闳ネ婧貌缓茫俊?br>小六眼睛亮了亮，隨即又暗了下去：“廟會？有什么好玩的？還不如在藥鋪里曬曬太陽，省得人擠人?！痹掚m這么說，她心里卻很想去——她在清水鎮(zhèn)待了這么多年，從來沒有去過廟會，不是不想去，而是不敢一個人去，她怕看到別人闔家團圓的樣子，會想起自己的身世。
“很好玩的?！蓖可江Z笑著說，“有糖畫，有皮影戲，還有很多好吃的，我陪你一起去，不會讓你一個人的?！?br>小六看著他溫柔的眼神，心里一軟，點了點頭：“那好吧，就陪你去看看，要是不好玩，我可就提前回來?！?br>涂山璟笑得眉眼彎彎：“好，都聽你的?！?br>就在這時，相柳的身影又出現(xiàn)在了院門口，他手里拿著一個陶罐，扔給小六：“你要的藥材，我找到了，趕緊把藥配好?！?br>小六接住陶罐，打開一看，里面果然是那幾味難尋的藥材，她心里一動，抬頭看向相柳：“你怎么找到的？這藥材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?！?br>“你管我怎么找到的？”相柳語氣冷淡，目光落在涂山璟身上，“我聽說，你們要去廟會？”
“關(guān)你什么事？”小六皺了皺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