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黑屏。白字。打字機音效，一字一頓。）
第00：00：01
“他說的話，你會信。不是因為你蠢，而是因為你的大腦，沒有拒絕的選項?！?br>（畫面漸亮。滿天臺的夜景，城市的霓虹燈在腳下流動。）
一個男人站在天臺邊緣，風(fēng)把他的西裝吹得像一面破損的旗幟。他叫宋鳴，四十歲，面容普通，是那種你在地鐵上見過一百次，卻一次也不會記住的長相。
他面前跪著一個人。
跪著的人西裝革履，手腕上的表價值一套房。但此刻他渾身顫抖，眼神像一只被車燈照住的野兔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宋鳴問。
“周敬。周氏集團的周，敬畏的敬?！惫蛑娜舜鸬蔑w快，像是在回答老師的**。
“周敬。你現(xiàn)在害怕嗎？”
“害怕。”
“為什么害怕？”
“因為……因為我要死了?！?br>宋鳴蹲下身，平視周敬。他的眼神沒有殺意，反而有一種詭異的溫柔，像父親在看闖了禍的兒子。
“你不會死。但是——”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忽然變得極輕極慢，每個字都像從舌尖上稱量過后才放出來的，“你會忘了你有一個女兒。”
周敬的瞳孔驟縮。
然后，像墨水在水中散開一樣，他眼里的什么東西緩慢地、不可逆地消融了。
“女兒？”他茫然地重復(fù)。
“對，女兒。你有過女兒嗎？”
周敬想了三秒。這三秒里，他大腦中某個區(qū)域的神經(jīng)元正在一個接一個地關(guān)閉，像深夜的寫字樓，一層一層，燈滅了。
“沒有。”他斬釘截鐵，“我沒有女兒。”
天臺上的風(fēng)忽然停了。霓虹燈的光在宋鳴臉上投下斑駁的彩影。他直起身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，舉到周敬面前。
照片上，一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，大概五歲，對著鏡頭笑。
“這是誰？”宋鳴的聲音像從很遠(yuǎn)的地方傳來。
周敬盯著照片看了很久。久到空氣都開始凝固。
“不認(rèn)識?！?br>宋鳴把照片收回口袋。他的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，不是笑，是某種連憤怒都不算的東西。
“打電話報警?！彼f。
“報什么警？”周敬已經(jīng)完全平靜了，仿佛剛才的恐懼從未存在過。
“告訴他們，你**了。金額，三億兩千萬?！?br>“好的?！?br>周敬掏出手機，撥出110，語氣平穩(wěn)得像在點外賣。
宋鳴轉(zhuǎn)身，推開天臺的門。消防通道里一片黑暗，他消失在黑暗中，留下一句話，不知道是對誰說的——
“第一個。”
（片頭炸裂音效，暗紅色標(biāo)題大字占滿屏幕——）
《失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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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幕 / 城東**支隊 · 審訊室
鐵桌。鐵椅。頭頂?shù)娜展鉄艄苡肋h(yuǎn)有一根在閃。
對面坐著的周敬，表情平靜得不像一個剛**留的經(jīng)濟犯，倒像是一個坐在候車室里等**的商務(wù)旅客。
審訊室外，隔著單面玻璃，站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程箏，女，刑偵支隊副隊長。她的眼神銳利得能讓被看的人產(chǎn)生一種被X光掃描的錯覺。
另一個是老劉，老**，快退休了，頭發(fā)白了一半，眼神里常年帶著一種看慣世間破事的疲憊。
兩個人都盯著審訊室里的周敬。
“這不對?！背坦~說。
“什么不對？”老劉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，隊里禁煙令頒布后他就養(yǎng)成了干叼不點的習(xí)慣。
“他不是自首的，他是……被送來的?！?br>監(jiān)控錄像他們看過不下五十遍了。周敬在晚上八點四十三分走進刑偵支隊大門，對值班警員說：“我來交代問題?！?br>語氣平淡。神情自若。不像來自首，像是來辦個***。
警員問他交代什么問題。
他說：“**，三億兩千萬?！?br>然后他報出了每一筆的詳細(xì)數(shù)字、賬戶、時間，精確到分鐘。流利得像是在背課文。
審訊室內(nèi)，負(fù)責(zé)審問的小警員已經(jīng)滿頭是汗。
“周敬，你說你**三億兩千萬，但是——你根本不在周氏集團任職。你是個高中老師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**的錢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說你**了，但你不知道錢在哪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