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雞蛋特工隊
1 第一章晨練與雞蛋
凌晨五點，天還沒亮透。
老李頭已經(jīng)站在小區(qū)門口了，手里攥著三個皺巴巴的環(huán)保袋。他今年七十一，背微駝，但眼睛亮得像探照燈，緊緊盯著馬路對面那家新開的“健康生活館”。
“老李，又來領(lǐng)雞蛋??？”隔壁樓的王阿姨也拎著袋子過來了。
“嗯?！崩侠铑^點頭，“免費的不領(lǐng)白不領(lǐng)。”
“你說他們圖啥？天天發(fā)雞蛋，一人都能領(lǐng)三個?！?br>“圖你口袋里的養(yǎng)老錢?！崩侠铑^哼了一聲。
他是三個月前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的。
這家“健康生活館”號稱免費體檢、健康講座、送雞蛋送面條。去的全是老頭老**。老李頭去過一次——就為領(lǐng)雞蛋——聽見他們在里面喊**：
“投資健康，收獲未來！”
“一萬變十萬，十萬變百萬！”
“跟著張老師，活到九十九！”
老李頭扭頭就走。他退休前是機械廠的技術(shù)員，最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。但他沒走遠，因為他看見對門的老趙頭進去了，出來時拎著雞蛋，還拿著本小冊子，眼神發(fā)直。
老趙頭老伴走得早，兒子在外地，一個人住。上個月，老趙頭把棺材本二十萬全取出來了，說要投資“養(yǎng)老項目”。
老李頭問他：“什么項目？”
“高科技保健床墊，能治高血壓、糖尿病、關(guān)節(jié)炎…”老趙頭說，“張老師說，買了床墊還能入股，每年分紅百分之三十?！?br>“放屁?！崩侠铑^說。
但老趙頭沒聽，還是買了。
那張“高科技床墊”老李頭看過，就是***簧床墊，貼了層銀色的塑料膜，標價三萬八。
老趙頭睡了一個月，血壓沒降，反倒因為睡不慣硬床墊，腰疼得下不了床。
老李頭報警，**來了，說：“得有證據(jù)，證明他們是**。”
“這還不算證據(jù)？”
“得抓現(xiàn)行，或者有受害人報案?！?*說，“可老趙頭自己說他是自愿買的?！?br>老李頭明白了。
這幫人，精得很。
專挑獨居的、***在身邊的、有點小病的老人下手。先給點甜頭——雞蛋、面條、免費體檢——再慢慢**，最后掏空你的錢包。
**管不了，因為老人們“自愿”。
子女勸不動，因為老人們覺得“你們不懂”。
老李頭決定自己來。
六點整，“健康生活館”開門了。
卷簾門嘩啦一聲拉起，里面走出來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姑娘，笑得像朵花。
“叔叔阿姨們早上好！排好隊，都有份哦！”
老頭老**們一擁而上。
老李頭不擠，他排在最后，眼睛像掃描儀一樣往里看。
店面不大，五十來平。左邊擺著幾張**椅，右邊是貨架，上面放著各種瓶瓶罐罐——靈芝孢子粉、冬蟲夏草、深海魚油，標價都是市場價的五倍以上。
最里面有個小門，關(guān)著，上面貼了張紙：“專家咨詢室”。
一個穿西裝打領(lǐng)帶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，笑容可掬——這就是“張老師”，真名張發(fā)財，四十五歲，以前是賣保險的，后來發(fā)現(xiàn)騙老人比騙年輕人容易，改行了。
“李叔叔，您又來啦。”張發(fā)財看見老李頭，熱情地打招呼。
“嗯，領(lǐng)雞蛋?！崩侠铑^遞過環(huán)保袋。
“您天天來，真是我們的忠實顧客?！睆埌l(fā)財親自給他裝雞蛋，三個，還多塞了包掛面，“今天有健康講座，您聽聽？”
“講啥？”
“講怎么預(yù)防老年癡呆?！睆埌l(fā)財壓低聲音，“咱們這個‘腦黃金’膠囊，**進口的，專補大腦。您看我，天天吃，記性特別好?！?br>老李頭心想：你記性好？上回跟我說你北大畢業(yè)，上上回又說清華，這次改**了。
但他沒說，只是點頭：“行，聽聽?！?br>“好嘞！九點開始，記得來啊！”
老李頭拎著雞蛋和掛面走了。
走出店門，他沒回家，拐進了旁邊的打印店。
“老板，印**。”他說。
“印什么？”
老李頭從兜里掏出一張紙，上面是他昨晚用老年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：
“緊急通知！
‘健康生活館’是**組織！
他們賣的保健品是假貨！
他們說的投資是**！
已經(jīng)有人被騙走養(yǎng)老錢！
請大家不要上當！
——一個知**”
打印店老板看了，猶豫：“大爺，這
凌晨五點，天還沒亮透。
老李頭已經(jīng)站在小區(qū)門口了，手里攥著三個皺巴巴的環(huán)保袋。他今年七十一，背微駝，但眼睛亮得像探照燈，緊緊盯著馬路對面那家新開的“健康生活館”。
“老李，又來領(lǐng)雞蛋??？”隔壁樓的王阿姨也拎著袋子過來了。
“嗯?！崩侠铑^點頭，“免費的不領(lǐng)白不領(lǐng)。”
“你說他們圖啥？天天發(fā)雞蛋，一人都能領(lǐng)三個?！?br>“圖你口袋里的養(yǎng)老錢?！崩侠铑^哼了一聲。
他是三個月前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的。
這家“健康生活館”號稱免費體檢、健康講座、送雞蛋送面條。去的全是老頭老**。老李頭去過一次——就為領(lǐng)雞蛋——聽見他們在里面喊**：
“投資健康，收獲未來！”
“一萬變十萬，十萬變百萬！”
“跟著張老師，活到九十九！”
老李頭扭頭就走。他退休前是機械廠的技術(shù)員，最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。但他沒走遠，因為他看見對門的老趙頭進去了，出來時拎著雞蛋，還拿著本小冊子，眼神發(fā)直。
老趙頭老伴走得早，兒子在外地，一個人住。上個月，老趙頭把棺材本二十萬全取出來了，說要投資“養(yǎng)老項目”。
老李頭問他：“什么項目？”
“高科技保健床墊，能治高血壓、糖尿病、關(guān)節(jié)炎…”老趙頭說，“張老師說，買了床墊還能入股，每年分紅百分之三十?！?br>“放屁?！崩侠铑^說。
但老趙頭沒聽，還是買了。
那張“高科技床墊”老李頭看過，就是***簧床墊，貼了層銀色的塑料膜，標價三萬八。
老趙頭睡了一個月，血壓沒降，反倒因為睡不慣硬床墊，腰疼得下不了床。
老李頭報警，**來了，說：“得有證據(jù)，證明他們是**。”
“這還不算證據(jù)？”
“得抓現(xiàn)行，或者有受害人報案?！?*說，“可老趙頭自己說他是自愿買的?！?br>老李頭明白了。
這幫人，精得很。
專挑獨居的、***在身邊的、有點小病的老人下手。先給點甜頭——雞蛋、面條、免費體檢——再慢慢**，最后掏空你的錢包。
**管不了，因為老人們“自愿”。
子女勸不動，因為老人們覺得“你們不懂”。
老李頭決定自己來。
六點整，“健康生活館”開門了。
卷簾門嘩啦一聲拉起，里面走出來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姑娘，笑得像朵花。
“叔叔阿姨們早上好！排好隊，都有份哦！”
老頭老**們一擁而上。
老李頭不擠，他排在最后，眼睛像掃描儀一樣往里看。
店面不大，五十來平。左邊擺著幾張**椅，右邊是貨架，上面放著各種瓶瓶罐罐——靈芝孢子粉、冬蟲夏草、深海魚油，標價都是市場價的五倍以上。
最里面有個小門，關(guān)著，上面貼了張紙：“專家咨詢室”。
一個穿西裝打領(lǐng)帶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，笑容可掬——這就是“張老師”，真名張發(fā)財，四十五歲，以前是賣保險的，后來發(fā)現(xiàn)騙老人比騙年輕人容易，改行了。
“李叔叔，您又來啦。”張發(fā)財看見老李頭，熱情地打招呼。
“嗯，領(lǐng)雞蛋?！崩侠铑^遞過環(huán)保袋。
“您天天來，真是我們的忠實顧客?！睆埌l(fā)財親自給他裝雞蛋，三個，還多塞了包掛面，“今天有健康講座，您聽聽？”
“講啥？”
“講怎么預(yù)防老年癡呆?！睆埌l(fā)財壓低聲音，“咱們這個‘腦黃金’膠囊，**進口的，專補大腦。您看我，天天吃，記性特別好?！?br>老李頭心想：你記性好？上回跟我說你北大畢業(yè)，上上回又說清華，這次改**了。
但他沒說，只是點頭：“行，聽聽?！?br>“好嘞！九點開始，記得來啊！”
老李頭拎著雞蛋和掛面走了。
走出店門，他沒回家，拐進了旁邊的打印店。
“老板，印**。”他說。
“印什么？”
老李頭從兜里掏出一張紙，上面是他昨晚用老年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：
“緊急通知！
‘健康生活館’是**組織！
他們賣的保健品是假貨！
他們說的投資是**！
已經(jīng)有人被騙走養(yǎng)老錢！
請大家不要上當！
——一個知**”
打印店老板看了，猶豫：“大爺，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