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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西安某名牌大學讀研二，專業(yè)是生物醫(yī)學工程。導師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教授，人挺好，就是總記不住我的名字，每次見面都叫我“小張”。
我今天想說的不是他。
事情要從上周三說起。那天我去圖書館查資料，準備下周的組會匯報。我們學校的圖書館新建不久，玻璃外墻，里面總是彌漫著新書的油墨味和舊書的霉味混合在一起的氣息。
我在三樓醫(yī)學期刊區(qū)翻找一篇關于神經接口的論文時，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“同學，能幫我拿一下最上面那本《腦機接口倫理研究》嗎？”
我轉過頭，看見一個女人踮著腳試圖夠書架頂層的一本書。她穿著米色針織衫和深灰色長裙，頭發(fā)松松地挽在腦后，幾縷碎發(fā)垂在頸邊。從我的角度能看到她纖細的手腕和修長的手指。
“當然?！蔽疑焓州p松取下那本書遞給她。
她接過書時，我們的手指短暫接觸。她的指尖微涼。
“謝謝。”她抬頭看我，眼睛彎成月牙，“你個子真高?！?br>“一米八七?！蔽艺f，“遺傳我爸。”
她笑了，露出整齊的牙齒?！拔沂乔喙?，醫(yī)學院的老師。你是哪個學院的？”
“生物醫(yī)學工程，研二，范澤?！?br>“范澤。”她重復了一遍我的名字，像在品嘗什么，“好名字。你在找什么資料？”
我們就這樣聊了起來，從腦機接口談到人工智能倫理，又從神經科學扯到學校食堂哪家窗口的肉夾饃最好吃。她說話時手勢很多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偶爾會咬一下下唇，像個大學生而不是老師。
離開圖書館時，外面下起了小雨。我沒帶傘，正猶豫要不要沖回宿舍，一把透明的傘撐在了我頭頂。
“一起走吧，”青果說，“你去哪兒？”
“工科樓。”
“順路，我回醫(yī)學院?！?br>雨滴打在傘面上發(fā)出細密的聲音。我們并肩走著，她的肩膀偶爾碰到我的手臂。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，像是薄荷混合著某種花香。
“你研究腦機接口的具體哪個方向？”她問。
“主要是運動皮層信號**，幫助癱瘓患者控制外部設備?！?br>“很有意思?！彼ｎD了一下，“其實我最近也在做相關的研究，不過是更偏向臨床神經心理學方面。也許我們可以合作?！?br>“真的嗎？那太好了。”
到了工科樓門口，她把傘往我這邊傾斜。“傘借你吧，我辦公室還有一把。”
“那你怎么辦？”
“跑過去就行，反正不遠?！彼挥煞终f地把傘柄塞進我手里，轉身沖進了雨中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奔跑的背影，米色針織衫被雨打濕后顏色變深，貼在背上。她跑到醫(yī)學院樓下時回頭朝我揮了揮手。
那把透明傘的柄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：“傘好用嗎？——青果”
我回復：“很好用，謝謝。怎么還給你？”
“今晚七點，醫(yī)學院*棟307，我的辦公室。順便聊聊合作的事？”
“好的，不見不散?！?br>發(fā)送完這條消息，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。和老師合作研究本是常事，但不知為何，這次感覺有些不同。
晚上七點整，我敲響了307的門。
“進來?！遍T內傳來她的聲音。
推開門，我看到一間不大的辦公室，靠墻擺滿了書架，桌上堆著文件和幾盆多肉植物。青果坐在辦公桌后，穿著一件白色襯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。
“準時啊?！彼卵坨R，揉了揉鼻梁，“坐。”
我把傘放在門邊，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喝點什么？茶還是咖啡？”
“水就好?！?br>她起身去接水，我注意到她今天穿了黑色鉛筆裙和高跟鞋，走路時腰肢輕輕擺動。
“關于合作，”她把水杯放在我面前，重新坐下，“我正在研究一種新型的神經反饋療法，用于治療創(chuàng)傷后應激障礙。需要設計一個能夠實時監(jiān)測杏仁核活動的可穿戴設備。”
“聽起來很有挑戰(zhàn)性?！?br>“所以需要你的專業(yè)知識?！彼蚯皟A身，手肘撐在桌上，“我看過你發(fā)表的論文，關于運動皮層信號處理的算法很精巧。”
“您看過我的論文？”我有些驚訝。
“當然?！彼⑿?，“我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