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酸味。
不是化學試劑的味道，是屈辱。
我站在臺前，手里還攥著那支白板筆，身后的推導過程密密麻麻寫了整整三塊白板。對面坐著七個評審專家，最中間那個金發(fā)碧眼的***叫威廉姆斯，A**L的前高級技術顧問，此刻正翹著二郎腿，用看猴戲的眼神盯著我。
“林遠，夠了?！弊谕匪古赃叺母痹洪L劉國忠開口了，語氣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寫的這些推導，威廉姆斯教授三年前就論證過是死路。極紫外光源的功率密度問題，全球頂尖實驗室都卡在250瓦這個門檻上，你說你能做到500瓦？靠什么？靠你那篇連核心期刊都沒過的論文？”
威廉姆斯慢悠悠站起來，用手指彈了彈我寫在白板最上方的公式，發(fā)出一聲嗤笑：“你們中國人總覺得自己能彎道超車。我告訴你，這條公式的推導方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，光源系統(tǒng)的熱負載問題根本無解。十年前我在MIT帶團隊的時候就已經得出結論了——極紫外光刻機的光源系統(tǒng)，以你們的基礎工業(yè)能力，五十年之內別想突破。”
他轉過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：“林，我建議你換個方向。搞搞應用軟件什么的，硬件這種事，不是你們這個民族擅長的。”
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我聽見自己后槽牙摩擦的聲音。
劉國忠這時候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，上面蓋著院里鮮紅的公章，抬頭五個大字——**聘用合同。
“簽字吧?！?br>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甚至沒看我一眼，而是轉頭對威廉姆斯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：“威廉姆斯教授，接下來院里跟A**L的合作項目還得麻煩您多費心?！?br>威廉姆斯聳聳肩：“當然。前提是把這種不切實際的人清出去。做技術，最忌諱的就是盲目自信，你們中國人有句古話叫什么來著？螳臂當車?！?br>我攥著筆的手青筋暴起。
就在筆尖觸到簽名欄的那一秒，我的視野突然炸了。
不是修辭，是真的炸了。無數道淡藍色的光幕從我眼前鋪開，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，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和拓撲圖瘋狂閃爍，一道冰冷的機械聲直接在我腦子里炸響。
“?！诳萍紡妵到y(tǒng)綁定中……綁定完成?！?br>“檢測到宿主當前困境：面臨技術封鎖羞辱、即將被開除、關鍵科研方向被否定?！?br>“新手禮包已發(fā)放：極紫外光源完整技術樹（含第零代到第七代全部方案）?！?br>“首次任務觸發(fā)：當場打臉。獎勵：量子計算架構基礎模型?！?br>這一切發(fā)生在零點三秒之內。
我手里的筆停在半空，然后緩緩收了回來。
劉國忠皺眉：“林遠，你還想干什么？”
我沒理他。
我轉身走到白板前，拿起板擦，把威廉姆斯剛才用手指彈過的那條公式擦掉了一小段——就擦掉了中間那個他認為是“死路”的熱負載轉換項。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重新寫下了一串新的推導。
威廉姆斯本來已經轉身準備走了，余光掃到我的筆跡，腳步忽然頓住。
然后是第二行。
第三行。
我的筆越來越快，粉筆灰簌簌往下掉，整個會議室里只剩下粉筆摩擦白板的急促聲響。原本坐在角落里打哈欠的兩個年輕評審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，劉國忠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困惑，再從困惑變成了某種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東西。
威廉姆斯的臉色在第一塊白板被寫滿的時候就已經變了。
等我寫到第二塊白板的時候，他猛地沖上前，一把按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這不可能！”
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死死盯著我寫在白板中央的那個最終推導式。那是一條全新的熱管理路徑，用等離子體折射耦合的方式繞開了傳統(tǒng)方案中光源功率密度的物理極限，直接把理論天花板從250瓦推到了800瓦以上。
“這個耦合系數……你怎么算出來的？這個中間態(tài)的穩(wěn)定性方程我之前試過，根本收斂不了！”威廉姆斯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我把筆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，平靜地看著他：“因為你用的是二階泰勒展開來逼近非線性項，收斂域當然不夠。換三階非對稱展開，邊界條件重新設定，中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