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我給你買大房子，買好車……”
“我不要那些。”我拍著他的背，“我們有地方住，有飯吃，就夠了。”
“不夠！”他抬頭，眼睛紅紅的，“我不能讓你受委屈……不能讓我爸媽看不起你……”
那晚回家，他吐了。我收拾到半夜。他迷迷糊糊拉著我的手：“舒禾，我愛你……我會賺很多錢……讓你風風光光……”
從那天起，他像變了個人。
第五章
賀東辰開始瘋狂加班。
他不再滿足于做個普通銷售，拼命沖業(yè)績，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?；丶以絹碓酵?，身上常有煙酒味。
他開始抱怨工作，抱怨領導，抱怨客戶難纏。
“你看看人家小王，老婆是銀行經(jīng)理，給他拉了多少存款任務！你看看老李，岳父是局長，一個電話多少單子！”他癱在沙發(fā)上，扯著領帶，“我呢？我什么都得靠自己！拼死拼活，還不如人家一句話！”
我給他倒水，輕聲說：“慢慢來，別急壞身體?！?br>“慢慢來？我都快三十了！”他聲音拔高，“我弟房子車子都有了，我呢？還租在這破房子里！我爸媽現(xiàn)在打電話，三句不離我弟，說他媳婦多能干，家里多幫襯！我呢？我說什么？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有種我從沒見過的煩躁。
“舒禾，你就不能……也找個好點的工作？或者，學點什么？”
我一愣。我高中畢業(yè)后就沒再讀書，后來在家里的安排下做過些清閑工作，確實沒什么專業(yè)技能。和他在一起后，我試過找文員、前臺，但要么嫌我學歷低，要么嫌我沒經(jīng)驗。便利店收銀是唯一肯要我的。
“我可以再找找……”我小聲說。
“找什么？端盤子還是掃大街？”他語氣很沖，說完又像后悔了，揉揉額頭，“對不起，我太累了。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我是說，你要不學個會計？或者去考個證？”
“好，我看看。”我應下。
但我沒告訴他，便利店的排班很滿，我每天站八九個小時，下班腿都是腫的，實在沒精力再學什么。而且，學費、資料費，又是一筆開銷。我們每個月要攢錢，計劃著買房的首付。
我們的交流越來越少。
他回家，要么倒頭就睡，要么抱著手機不停發(fā)信息。問他吃什么，他說“隨便”。跟他說話，他“嗯嗯啊啊”地應著，心思早飄遠了。
他不再記得我生理期。有次我痛得臉色發(fā)白，他看了一眼，說“多喝熱水”，轉身又去打電話了。
那包糖炒栗子，我也很久沒吃到了。
直到有一天，他回家，看見我正在廚房炒菜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怎么又做***？膩死了?！?br>我舉著鍋鏟，愣住了。這是他以前最愛吃的，每周都要我***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現(xiàn)在不想吃這個?！彼摿送馓兹由嘲l(fā)上，“天天就這幾個菜，你不能學學新花樣？你看我弟媳，朋友圈天天曬的都是什么牛排、意面，看著就有胃口?！?br>我看著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的肉，醬汁濃郁。我燉了兩個小時。
“那我明天學?！?br>“算了。”他擺擺手，坐下來刷手機，“隨便吃點吧?！?br>那頓飯，他吃了半碗飯，肉一塊沒動。我默默把肉都吃了，很膩，膩得想吐。
第六章
賀東辰升了主管。
工資漲了些，應酬更多，脾氣也更大了。
一天晚上，他醉醺醺地回來，我扶他坐下，去給他倒蜂蜜水?；貋頃r，他正盯著手機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李他老婆，自己開了個花店，生意挺好，還能幫老李維護客戶關系?！彼咽謾C扔一邊，**太陽穴，“你看看人家老婆，不是幫著打理生意，就是自己開工作室，要么就是***、老師，體面，還能幫上忙。你呢？就會在便利店收錢，回來就做幾個菜?！?br>這話像根針，狠狠扎進我心里。
“我可以出去找個正式點的工作……”我小聲說。
“得了吧。”他打斷我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，“你能干什么？高中文憑，沒技術沒經(jīng)驗，去寫字樓當保潔？還是去餐館端盤子？別給我丟人了，在家待著吧。”
在家待著。
這句話，他以前說的是“別太累，有我呢”。
我把蜂蜜水遞給他。他接過去，喝了一口，眉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