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都有了答案。
這些知識點，我早已爛熟于心。
但我沒有立刻下筆。
我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我的計劃。
每一道題，我都精心挑選了一個錯誤的選項。
那些選項，要么是斷章取義，要么是邏輯混淆，極具迷惑性。
一個真正成績優(yōu)秀的學生，絕不會錯得如此“精準”。
但我不在乎。
周宇和宋佳的父母，會動用關系。
他們要的只是一個結果。
一個寫著“周宇”名字的高分成績單。
至于卷面上的細節(jié)，誰會在意？
我開始涂答題卡。
筆尖停在正確選項 A 上。
停留了零點五秒。
然后，我清晰地涂滿了選項 *。
下一個。
再下一個。
每一個選擇，都是一次冷靜的背叛。
對知識的背叛，也是對我曾經信任的一切的背叛。
古詩文默寫，我故意寫了幾個錯別字。
閱讀理解，我完美地避開了所有采分點，用自己的話進行了一番“獨到”的解讀。
最后的作文。
題目是《人生的路口》。
我看著這幾個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多么應景的題目。
我，周宇，宋佳，我們都站在了人生的路口。
只是，我為他們選擇了一條通往深淵的路。
我的文采很好，這是所有老師公認的。
我洋洋灑灑，寫下了一篇立意深刻、辭藻華麗的……跑題作文。
我用盡全力，去贊美一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“勇氣”。
去歌頌那種為了目標不擇手段的“執(zhí)著”。
我相信，閱卷老師看到這樣一篇文筆優(yōu)美但立意完全跑偏的文章，一定會給一個讓人扼腕嘆息的分數(shù)。
收卷的鈴聲響起時，我剛好寫完最后一個字。
我放下筆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回頭時，正好對上周宇的目光。
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緊張和期待。
沖我比了一個“OK”的手勢。
我沖他微微一笑，點了點頭。
他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燦爛。
監(jiān)考老師從前到后收卷。
我看著我的答題卡，那張凝聚了我復仇計劃的紙，被老師收走。
它將會在某個我看不見的地方，與周宇的答題卡完成使命的交接。
第一天**結束。
宋佳立刻跑了過來，親熱地挽住我的胳-膊。
“念念，考得怎么樣？”
“還行吧?！蔽业卣f。
“那就好！我就知道你沒問題！”她笑得比誰都開心。
“走，我們去慶祝一下！”
周宇也走了過來，附和道：“對，去慶祝一下，我請客。”
他們一左一右地架著我，熱情得讓我惡心。
我沒有拒絕。
我甚至在飯桌上，舉杯祝他們“金榜題名”。
他們笑得前仰后合，以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贏家。
他們不知道。
這場審判，才剛剛開始。
接下來的幾門**，我如法炮制。
數(shù)學，我在關鍵步驟上出現(xiàn)“計算失誤”。
理綜，我把物理公式和化學公式巧妙地混用。
英語，我的完形填空和閱讀理解，錯得一塌糊涂。
每一場**結束，周宇臉上的喜悅就多一分。
宋佳對我的態(tài)度也愈發(fā)親熱。
他們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個閃閃發(fā)光的寶藏。
也是一個即將被他們丟棄的、毫無用處的墊腳石。
最后一門**結束。
交卷的鈴聲響起。
我看著窗外，天很藍，云很白。
持續(xù)了兩天的高考，終于結束了。
我的人生，也將在今天，與過去徹底割裂。
我站起身，準備離開。
周宇從后面走上來，與我并肩。
他壓低了聲音，用一種勝利者的姿-態(tài)，對我說：
“許念，謝謝你?！?br>“以后，我會記得你的?！?br>說完，他沖我得意地一笑，走出了考場。
那笑容，充滿了炫耀和輕蔑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笑吧。
盡情地笑吧。
因為一個月后，你連哭都哭不出來。
04
高考結束后的那個晚上，周宇和宋佳組織了一場盛大的“謝師宴”。
地點選在全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。
他們包下了整個頂層的旋轉餐廳。
璀璨的水晶吊燈下，衣著光鮮的同學和家長們推杯換盞。
笑聲，恭維聲，不絕于耳。
周宇穿著一身昂貴的定制西裝，頭發(fā)梳得整齊。
他端著酒杯，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。
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意氣風發(fā)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