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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殯那天,全家求我收手
被趕出顧家第三年,我在京港大酒店的貨運電梯口撞見了爸媽。
今天是顧家養(yǎng)女顧寶珠的“祈福宴”,聽說請了全城名流。
我提著死人用的化妝箱,剛給樓上一位過世的大佬化完妝,正要撤。
不想撞見熟人,我特意壓低了帽檐,想等下一趟電梯。
電梯門一開,卻正對上被保鏢簇擁著的爸媽。
媽媽一眼看見我箱子上的殯儀館標志。
她臉色瞬間慘白,像是看見了臟東西。
“顧招娣?你……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“今天是寶珠的大日子,你提著這種死人用的東西出現(xiàn)在這?”
“三年了,你這身晦氣勁兒是一點沒改,非要克***你才甘心?”
我把箱子往身后挪了挪。
三年過去,我早就不信命了。
現(xiàn)在這日子挺好。
不用每天被逼著喝符水。
也不用因為顧寶珠打個噴嚏,就被關進地下室“去煞氣”。
……
電梯門關不上,媽媽堵在門口,死死盯著我。
她不是想敘舊,是怕我進去沖撞了里面的貴客。
幾個路過的服務員探頭探腦,認出了爸媽,又看了看我這一身黑。
竊竊私語聲傳了過來。
媽媽聽不得這些。
她給保鏢使了個眼色,把電梯門擋得嚴嚴實實。
“這是我一個不成器的遠房親戚?!?br>
“天生烏鴉嘴,克父克母,腦子也不太正常,我這就讓人趕走?!?br>
那幾個服務員眼神變了。
嫌棄地往后退了好幾步,捂著口鼻,像防瘟疫一樣。
“怪不得看著陰森森的,原來是掃把星。”
“真晦氣,這種人怎么能放進酒店?萬一沖撞了顧小姐的福氣怎么辦?”
“保安呢?趕緊把這喪門星叉出去,別壞了顧家的**!”
媽媽聽著這些話,不但沒幫我,反而松了口氣。
她把我拉到一旁,從愛馬仕包里掏出一沓現(xiàn)金,像打發(fā)叫花子一樣扔在地上。
“顧招娣,拿著錢滾遠點?!?br>
“只要你發(fā)誓以后不再出現(xiàn)在京港市,不讓外人知道你和顧家的關系,這錢就是你的?!?br>
要我滾?
繼續(xù)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,躲著那個假貨過日子?
我不干。
我一腳跨過地上的錢。
大廳這時正好傳來主持人的聲音。
“有請顧氏夫婦上臺,為愛女寶珠祈福!”
一直躲在保鏢身后的爸爸終于沒忍住,看了眼手表。
“行了,吉時到了,別跟這個喪門星廢話。”
他拉了一把媽媽。
兩人瞬間換上一副慈悲面孔,轉(zhuǎn)身進了宴會廳。
大屏幕上,顧寶珠穿著潔白的禮服,像個易碎的瓷娃娃,正接受眾人的祝福。
看著他們的背影,我只覺得惡心。
正要按電梯下樓,旁邊一個打掃衛(wèi)生的阿姨拉住我。
“姑娘,那錢你怎么不要?。俊?br>
“我看那對夫妻面善得很,又是大善人,怎么對你這么兇?”
我按亮下行鍵。
“阿姨,別信那一套,都是演給活人看的?!?br>
阿姨不服氣,小聲嘟囔。
“怎么是演戲?人家可是大善人,為了給女兒祈福捐了不少錢。”
我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,冷笑一聲。
“那是為了求財?!?br>
“他們供著顧寶珠,是因為大師說那個假貨‘旺家’?!?br>
“而我,才是那個被當成‘掃把星’趕出來的親生女兒?!?br>